在米袋邊上撿到的。
我決定收養(yǎng)他。
街坊鄰居都勸我。
“清禾啊，你自己過日子就不容易了，還帶個拖油瓶？”
“這孩子來路不明，萬一是個麻煩呢？”
我只是笑笑。
一條人命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沒了。
陸家說我克子。
可如今，我卻有了一個孩子。
雖然是撿來的。
02
阿米很懂事，也很沉默。
他從不主動說話，但會默默地幫我收拾碗筷，擦桌子。
小小的身影在攤位前忙碌，像個小大人。
我的餛???攤生意越來越好。
有了阿米，日子似乎也多了幾分暖意。
這天，陸遠(yuǎn)舟竟然找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錦緞，與我這油膩的小攤格格不入。
陪在他身邊的，是他新納的妾室，柳氏。
柳氏扶著肚子，一臉的得意與炫耀。
“姐姐，好久不見，沒想到你竟在這里……做這等營生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周圍的食客都聽見。
我手上包著餛飩，頭也沒抬。
“我與陸家已無瓜葛，這聲姐姐，擔(dān)不起。”
陸遠(yuǎn)舟皺起了眉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。
“沈清禾，你真是把陸家的臉都丟盡了！”
“我陸遠(yuǎn)舟的前妻，竟然在街頭拋頭露面，與這些下九流為伍！”
周圍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，看著我們。
我心里一片冰涼，但面上卻很平靜。
我抬起頭，直視著他。
“陸公子說笑了?！?br>“和離書上寫得明明白白，我沈清禾，嫁娶自由，與你陸家再無相干?！?br>“我靠自己的雙手吃飯，不偷不搶，何來丟臉一說？”
“倒是陸公子，攜新歡來前妻的攤位耀武揚(yáng)威，這傳出去，不知丟的是誰的臉？”
我的話字字清晰，擲地有聲。
陸遠(yuǎn)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柳氏趕緊出來打圓場，柔柔弱弱地靠在陸遠(yuǎn)舟身上。
“夫君，姐姐她……她也是過得不如意，才會說這些氣話的。”
她轉(zhuǎn)向我，故作同情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心里苦。你看，如今我已有了身孕，陸家有后了。你那克子的名聲……也算是過去了。”
“不如這樣，我跟夫君說說，給你些銀兩，你回鄉(xiāng)下置辦幾畝薄田，也比在這里風(fēng)吹日曬的好?！?br>這話聽著是好意，實則是在我心上捅刀子。
提醒我被拋棄的理由，炫耀她如今的地位。
我還沒說話，阿米突然從我身后沖了出來。
他死死地?fù)踉谖颐媲?，用他瘦小的身軀。
他瞪著陸遠(yuǎn)舟和柳氏，眼睛里是與他年齡不符的狠厲。
“不準(zhǔn)你們欺負(fù)我娘！”
一聲“娘”，讓我瞬間紅了眼眶。
陸遠(yuǎn)舟愣住了。
他上下打量著阿米，眼神鄙夷。
“你從哪撿來的野種？也配叫**？”
“沈清禾，你果然是**胚子，自己生不出來，就去撿個野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我出手了。
這一巴掌，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陸遠(yuǎn)舟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臉上立刻浮起五道指印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我收回手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陸遠(yuǎn)舟，我敬你是讀書人，給你留幾分體面。”
“但你若再敢侮辱我的孩子，就不是一巴掌這么簡單了?！?br>“我沈清禾如今是爛命一條，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不信，你大可以試試?！?br>我的眼神，一定很嚇人。
陸遠(yuǎn)舟看著我，竟然后退了一步。
柳氏也嚇得花容失色，扶著陸遠(yuǎn)舟。
“夫君，我們走吧，這里的人都是些粗鄙的瘋子……”
兩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周圍的食客爆發(fā)出叫好聲。
“老板娘，打得好！”
“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，就該打！”
我卻沒心思聽這些。
我蹲下身，抱住還在發(fā)抖的阿米。
“阿米，不怕?！?br>他把頭埋在我懷里，悶悶地說：“他們是壞人。”
我摸著他的頭，心里暖流涌動。
“嗯，我們不理壞人?！?br>這件事情過后，阿米對我的依賴更深了。
而我，也真正把他當(dāng)成了自己的兒子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轉(zhuǎn)眼入了夏。
雨**了起來。
這天傍晚，下了一場瓢潑大雨。
河水暴漲。
我收了攤，正準(zhǔn)備和阿米回家。
忽然聽到河邊傳來一陣呼救聲。
“救命?。∮泻⒆拥艉永锪?！”
我心里一咯噔，拉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