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哭著說，他在外面有人了。
我信了。
躺上手術(shù)臺的那一刻，醫(yī)生扯下口罩——
姜予城。
"我出差九天，誰告訴你我**的？"
手機屏幕亮了，婆婆的消息彈出來：手術(shù)做完了嗎？
我攥緊了拳頭。
這出戲，她唱了三年，該謝幕了。
第一章
冰冷的無影燈直射下來，光線慘白得沒有一點溫度。
我躺在手術(shù)臺上，身體的每一寸都在發(fā)抖。
護士在我身邊走動，器械發(fā)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。
我死死咬著嘴唇，指甲嵌進掌心的肉里。
疼。
但比起心里那種被掏空的感覺，掌心的疼根本不算什么。
"蘇女士，準備開始了。"
旁邊的護士低聲說了一句，我沒應。
眼淚順著眼角滑進耳朵里，涼颼颼的。
主刀醫(yī)生走過來，藍色手術(shù)帽壓得很低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我沒看他。
我盯著頭頂?shù)臒簦馓萄?，視線里全是模糊的白。
"蘇女士。"那個聲音從口罩后面悶出來，很低。
"確定要做？"
我喉嚨里堵著一團東西，咽了一下才發(fā)出聲音。
"做。"
他沒動。
手術(shù)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"為什么？"
我眼眶一酸，牙齒磕在下嘴唇上，咬出了鐵銹味。
"他**了。"
我吸了一口氣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"我不想給一個負心漢生孩子。"
空氣凝固了。
那只戴著手套的手停在半空，一動不動。
手術(shù)室里只剩下儀器輕微的滴答聲和我自己的心跳。
然后，那只手抬起來。
他扯下了口罩。
我的大腦像被人用力拍了一下，所有聲音在那一瞬間消失了。
那張臉——
下頜線繃得筆直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眼底布滿血絲。
姜予城。
我老公。
"你……"
我嘴巴張了張，沒發(fā)出聲。
手指攥著身下的手術(shù)床單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蘇念。"
他叫我全名，聲音低到發(fā)沉，胸腔里像壓著一塊石頭。
"我出差九天，每天晚上的電話是誰打的？"
我愣住了。
他摘下手術(shù)帽，頭發(fā)被壓得亂七八糟，額角有一道深深的折痕——他從哪里趕來的？
"是我。"他一字一頓，"每天晚上十點二十三分，雷打不動。你不接，我就等到你接。"
"哪一天斷過？"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對。
他出差這九天，確實每天都打了電話。
每一通我都接了。
聲音、語氣、**音……全部正常。
可是——
"你婆婆說的？"
他的聲音突然冷下來，像手術(shù)刀劃過金屬盤。
"誰。告訴你。我**了。"
我渾身一顫。
婆婆的臉突然閃過腦?！?br>三天前，她紅著眼框坐在我對面，把一杯水推到我手邊，手都在抖。
"念念，媽也不想跟你說這些……"
"但予城他，在外面有人了。"
"媽看到了，那個女人還帶回家**。"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妝都花了。
我當時整個人像被抽空了脊椎，杯子從手里滑下去，水灑了一桌。
我信了。
毫不猶豫地信了。
因為婆婆對我不好，從來不遮掩。她嫌我沒**、沒學歷、沒家世。
但也正因如此——
她沒有必要對我"演戲"。
一個處處看不上我的人，何必費力編一個謊來騙我？
除非，她的目的不是"告訴我真相"。
而是"讓我消失"。
手術(shù)室的空調(diào)呼呼地吹，我后背的汗瞬間變冷。
姜予城沒再說話。
他拿起我的手機——是我放在旁邊儲物柜里的，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翻了出來。
屏幕亮起。
婆婆的微信消息赫然掛在通知欄上。
周慧茹：念念，手術(shù)做完了嗎？做完媽去接你，別告訴予城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酸液涌上喉嚨，我側(cè)過頭，干嘔了一聲。
姜予城的手攥緊了。
指關(guān)節(jié)咔咔響。
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，劃開另一個頁面——一張往返機票的電子憑證。
"上周三出發(fā)，昨天落地。全程在A市參加外科學術(shù)年會。"
又劃了一下，是會議簽到記錄，上面有他的照片和簽名。
"兩百多個與會醫(yī)生，全程**。"
最后一下，是一段監(jiān)控錄像的截圖。他站在酒店大廳，時間戳清清楚楚，九天前。
"蘇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