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說了一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陸修消失了。。。。。，塞進(jìn)江澈家樓下的信箱里。，帶香味的那種。信封上寫著“偉大的存在 親啟”，旁邊畫了一顆愛心。，終于忍不住了?！皟鹤樱@個(gè)叫陸修的，到底是不是邪神教的？是。邪神教的人寫信用粉色信紙？” “……”。。：贊美您的偉大，您的光輝照耀深淵。
第二封：我今天學(xué)會了下廚。做了紅燒排骨，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。
第三封：偉大的存在，我昨晚夢見您了。您在對我說“多喝熱水”。醒來我哭了很久。
江澈把信疊好，塞進(jìn)抽屜。
他開始認(rèn)真考慮搬家的事。
**天，邪神教的人終于不寫信了。
他們換了個(gè)方式。
直接上門。
不是陸修。是另外兩個(gè)人。
一個(gè)光頭，一個(gè)長頭發(fā)。
光頭叫鐵山，序列金剛之軀，*+級。長頭發(fā)叫鬼手，序列影縛，*級。
兩人站在崇城異能局門口，沒闖，沒鬧，就是站著。
像兩根柱子。
雷山從監(jiān)控里看到他們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邪神教的？”
諸葛青推了推眼鏡。
“是?！F鬼’組合，專門負(fù)責(zé)試探目標(biāo)實(shí)力。不**，只測試?！?br>“測試什么？”
“測試目標(biāo)的反應(yīng)速度、能力類型、心理素質(zhì)。”
雷山站起來。
“我去把他們趕走?！?br>諸葛青攔住他。
“等等。江先生今天來了嗎？”
“來了。在食堂吃排骨。”
諸葛青推了推眼鏡。
“讓他們見江先生?！?br>雷山愣住了。
“你瘋了？他們是邪神教的！”
“正因?yàn)槭切吧窠痰?，才要讓江先生對付?！?br>諸葛青的眼神變得深邃。
“江先生說過——‘好好工作’。我們的工作是什么？是保護(hù)崇城。但如果我們替江先生擋掉所有麻煩，他就無法施展。”
雷山沉默了。
“你是說……讓江先生出手？”
“不。是讓江先生‘無意間’出手?！?br>食堂。
江澈正在啃第三塊排骨。
沈若冰坐在對面，面前是一盤青菜。
“你不吃肉？”
“我是極寒序列。吃太多肉會影響體內(nèi)寒氣平衡?！?br>“那你天天看我吃，不饞？”
“不饞?！?br>話音剛落，她的肚子叫了一聲。
很小聲。
但江澈聽到了。
他笑了笑，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碗里。
“吃一塊。死不了?！?br>沈若冰盯著那塊排骨看了三秒。
然后拿起來，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嗎？”
“……好吃?！?br>她低頭繼續(xù)吃，耳尖微微泛紅。
江澈沒注意到。
因?yàn)樗诳词程瞄T口。
兩個(gè)人站在那里。
一個(gè)光頭，一個(gè)長頭發(fā)。
穿黑色風(fēng)衣，大夏天的，也不嫌熱。
光頭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江澈？”
江澈放下筷子。
“你們誰??？”
“邪神教，‘鐵鬼’組合。陸修祭司讓我們來——請您吃頓飯。”
長頭發(fā)補(bǔ)充了一句。
“不是抓您。是請。陸修祭司說了，您要是不愿意，我們扭頭就走。”
江澈看了看沈若冰。
沈若冰的手已經(jīng)凝聚出一層薄冰，桌面開始結(jié)霜。
“別動手。”
江澈站起來。
“你們想請我吃什么？”
光頭愣了一下。
“您……愿意去？”
“我問你吃什么。”
“紅燒排骨。崇城最好的館子，老字號?！?br>江澈猶豫了一秒。
“就在這兒吃吧。局里食堂的排骨不錯(cuò)?！?br>光頭和長頭發(fā)對視一眼。
“那……我們坐下？”
“坐吧?！?br>沈若冰的冰霜收了起來。
但她盯著那兩個(gè)人的眼神，像刀子。
光頭和長頭發(fā)坐在江澈對面。
沈若冰坐在江澈旁邊，隨時(shí)準(zhǔn)備動手。
食堂里的其他覺醒者全都停下了筷子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味道。
江澈沒感覺到。
他正在琢磨怎么開口讓阿姨再打一份排骨。
光頭先開口了。
“江先生，陸修祭司說您是深淵序列的覺醒者。我們不信?！?br>江澈點(diǎn)頭。
“我也不信?！?br>光頭愣了一下。
“您不信自己？”
“我信我自己是個(gè)普通人。但你們不信。”
光頭和長頭發(fā)又對視了一眼。
長頭發(fā)開口。
“那您能不能證明一下？”
“證明什么？”
“證明您是普通人?！?br>江澈想了想。
“我體育從來沒及格過?！?br>光頭：“……”
長頭發(fā)：“……”
沈若冰面無表情。
“引體向上一個(gè)都做不了?！?br>光頭皺眉。
“這不能說明什么。有些強(qiáng)者喜歡隱藏實(shí)力?！?br>“八百米跑倒數(shù)第一?！?br>長頭發(fā)搖頭。
“演技。都是演技?！?br>江澈深吸一口氣。
“那你們要我怎么證明？”
光頭站起來。
“打一架?！?br>“我不會打架?！?br>“您不用動手。您站著，我打您。您要是受傷了，就說明您是普通人?！?br>江澈看了沈若冰一眼。
沈若冰的冰錐已經(jīng)凝出來了。
“你敢動他一下——”
“沈若冰，別?！?br>江澈站起來。
“你打吧。輕點(diǎn)?！?br>光頭握緊拳頭。
他的拳頭開始泛出金屬光澤——金剛之軀，*+級，一拳能打穿十厘米厚的鋼板。
食堂里的覺醒者全站起來了。
“**師！”
“別打！”
“邪神教的**！”
光頭沒理他們。
他一拳砸向江澈的肩膀。
沒砸到。
拳頭停在半空中。
不是沈若冰攔的。也不是雷山。
是光頭自己停下來的。
他的臉扭曲了。不是痛苦——是恐懼。
瞳孔劇烈**，嘴唇哆嗦，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長頭發(fā)也站起來了，但他的腿在發(fā)抖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……”
他們感受到了。
一股氣息。
不是從江澈身上“釋放”出來的，而是他本身就自帶的。像石頭有重量、水會流動一樣自然，不需要刻意釋放，它就在那里。
但離得越近，感受越清晰。
光頭離江澈只有半米。
他的拳頭停在半空中，整個(gè)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。
然后他跪下了。
不是自愿的。
是腿軟了。
“對、對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不該……”
長頭發(fā)也跪下了。
“江、江先生……饒命……”
江澈站在原地。
一臉懵。
“我沒動手啊?！?br>光頭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您……您不用動手……您站在那里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我就站著啊?！?br>“對……您站著……我就怕了……”
江澈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普通T恤。普通牛仔褲。普通帆布鞋。
“你們怕什么？”
光頭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長頭發(fā)替他回答了。
“您……您的氣息……像深淵……”
“我沒放氣息。”
“您不用放……它就在那里……”
江澈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要是放了，你們是不是得嚇?biāo)?？?br>光頭和長頭發(fā)同時(shí)點(diǎn)頭。
然后又同時(shí)搖頭。
“不、不是嚇?biāo)馈恰抢碇侵禋w零……”
江澈沉默了。
他轉(zhuǎn)頭看沈若冰。
沈若冰面無表情。
但她的眼睛里，有一絲笑意。
“**師，您又來了?！?br>“我沒做什么?！?br>“對。您什么都沒做。但他們跪了?！?br>江澈看著地上那兩個(gè)邪神教的人。
光頭在發(fā)抖，長頭發(fā)在流汗。
“你們起來。”
“起、起不來……”
“腿軟？”
“嗯……”
江澈嘆了口氣。
“那你們跪著吧。我去吃排骨了。”
他坐下來。
拿起筷子。
繼續(xù)啃那塊涼了的排骨。
光頭和長頭發(fā)跪了十分鐘。
腿終于不軟了。
他們站起來，朝江澈鞠了一躬。
“江先生，我們回去稟報(bào)陸修祭司——您確實(shí)……深不可測?！?br>江澈頭都沒抬。
“告訴他別寫信了。粉色信紙?zhí)锪?。?br>光頭愣了一下。
“您……您收到信了？”
“收了三天。我媽還以為我談戀愛了。”
光頭的眼眶紅了。
“您……您居然看了……”
“不看怎么知道是粉色信紙？”
光頭深吸一口氣。
“江先生，陸修祭司說，您是他見過的最偉大的存在。今天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?！?br>“行了行了。走吧。別打擾我吃飯?！?br>光頭和長頭發(fā)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到食堂門口，光頭回頭看了一眼。
江澈正在啃排骨。
吃相不怎么好看。
但光頭覺得——那啃排骨的動作，都蘊(yùn)******。
雷山從監(jiān)控室一路小跑到食堂。
“江先生！您沒事吧！”
江澈抬頭。
“沒事。他們走了。”
“我聽說了！您站在那里，他們就跪了！”
“嗯?！?br>“您沒用任何能力？”
“沒有。就站著?！?br>雷山的眼眶紅了。
“這就是——不戰(zhàn)而屈人之兵！”
諸葛青跟在后面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不。比不戰(zhàn)而屈人之兵更高。江先生什么都沒做，敵人自己就跪了。這是——無為而治的最高境界?！?br>江澈把最后一塊排骨啃完。
“雷局長，今天的排骨有點(diǎn)咸?！?br>雷山一愣。
“咸？”
“嗯。明天讓阿姨少放點(diǎn)鹽?！?br>雷山轉(zhuǎn)頭看諸葛青。
諸葛青推了推眼鏡。
“江先生在提醒我們——做事要適度。咸了，就是過了。過了，就不美了?！?br>雷山恍然大悟。
“我這就去跟食堂阿姨說！”
江澈：“……我就是隨口一說?！?br>“對。隨口一說，就是真理！”
雷山跑向廚房。
諸葛青站在原地，看著江澈。
“江先生，您今天為什么要見那兩個(gè)邪神教的人？”
江澈想了想。
“他們說要請我吃紅燒排骨。老字號?！?br>“就因?yàn)檫@個(gè)？”
“排骨挺貴的。能省一頓是一頓?！?br>諸葛青沉默了三秒。
“您果然……節(jié)儉。”
江澈站起來，端著餐盤去還碗。
沈若冰跟在身后。
“**師?！?br>“嗯？”
“您今天，是故意的吧。”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“您知道他們會跪。您故意站著不動。”
江澈停下腳步。
“我真的只是想省一頓飯錢?！?br>沈若冰看著他。
“您說什么，我都信。”
江澈嘆了口氣。
“那我說我是普通人，你信嗎？”
沈若冰想了想。
“信。但您不是?！?br>江澈放棄。
還碗。走人。
下午三點(diǎn)。
江澈回到家。
**正在看電視。
“今天怎么這么早？”
“沒事就回來了?！?br>“那個(gè)陸修又寫信了。放信箱里了?！?br>江澈走過去，打開信箱。
一封粉色信封。
拆開。
“偉大的存在：聽說鐵山和鬼手去試探您了。他們跪了。我一點(diǎn)都不意外。我跪得比他們早，比他們久。您的偉大，我早就知道了。P.S. 明天我親自來送花。不是玫瑰，不是向日葵。是百合。白色那種。純潔。忠誠?！?br>江澈把信疊好。
塞進(jìn)口袋。
“媽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咱家能不能搬家？”
“搬哪去？”
“越遠(yuǎn)越好。”
**看了他一眼。
“是因?yàn)槟莻€(gè)送花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送他的，你收你的。又不花錢。”
江澈沉默了三秒。
“您說得對。”
走進(jìn)房間。
躺床上。
盯著天花板。
今天的事：邪神教來了兩個(gè)人，打他，沒打下去，跪了。他什么都沒做。
他拿起手機(jī)，搜索：怎么讓別人不跪？
搜索結(jié)果：無。
他翻了個(gè)身。
明天陸修要送百合。
白色那種。
純潔。忠誠。
他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全是百合花。
還有排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