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，放著一個蛋糕，上面插著一支蠟燭。
照片的右下角，有時間水印。
兩個月前。
那天是文靜的生日。
她告訴我，公司要加班，晚上不回來了。
我信了。
我還用自己不多的加班費，給她買了一個她念叨了很久的包，想等她回來給她一個驚喜。
那個包，現(xiàn)在還在衣柜里。
我的手開始抖。
不是憤怒，是一種刺骨的冰冷，從心臟蔓延到四肢。
我往后翻。
一張又一張。
有他們在車里的親吻照。
有他們手牽手逛商場的背影。
甚至還有一張，**是一家酒店的房間，文靜穿著浴袍，靠在周凱的懷里**。
每一張照片，都像一把刀子，扎在我的心上。
我終于明白，她為什么那么堅決地要離婚。
為什么要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。
為什么急著要把我趕出那個家。
原來，她早就為自己找好了下家。
我這個丈夫，這個家，不過是她奔向更好生活之前的踏板和累贅。
“爸爸?！?br>陳陽的小手，輕輕放在我的手背上。
我抬起頭，看到他滿是擔憂的眼睛。
“爸爸，你別難過?！?br>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一把將他摟進懷里。
“陽陽，這些照片，你是怎么……”
“我偷**的?！?br>陳陽的聲音悶悶地從我懷里傳來。
“好幾次了，那個叔叔開車送媽媽回家，他們在樓下車里親嘴。”
“媽媽總告訴我，那是他們公司的禮節(jié)?！?br>“可我在電視上看到，只有老公老婆才這樣?！?br>“還有一次，媽媽說去出差，我半夜給她打電話，是那個叔叔接的?！?br>“他說媽媽睡了?！?br>“爸爸，我怕你傷心，一直沒敢告訴你。”
“今天，我看到媽媽在法庭上說你不好，我忍不住了?！?br>我的心像是被泡在檸檬水里，又酸又澀。
我這個當?shù)?，竟然這么失敗。
家里的變故，還要靠一個八歲的孩子來告訴我 ** 。
法官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擾我們。
等我們情緒平復了一些，他才開口。
“陳先生，現(xiàn)在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我抬起頭，眼睛里已經(jīng)沒有了淚水，只剩下冰冷的平靜。
“法官，我想改訴訟請求。”
“這個婚，我離?！?br>“但是，第一，孩子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必須歸我。”
“第二，她是過錯方，我要她凈身出戶。”
“第三，我要告那個男人，周凱，破壞軍婚?！?br>法官愣了一下。
“軍婚？”
我從口袋里，掏出我的退伍**證，放在桌上。
“我退伍六年了，但我服役了十二年?！?br>“按照法律，退伍**，只要沒有再就業(yè)，生活困難，前配偶就有扶助義務(wù)?！?br>“更重要的是，法律對軍婚的保護，有特殊條款。”
法官拿起我的證件，仔細看了看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多了一絲敬重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說。
“陳先生，我建議你，立刻更換你的律師?！?br>“你的案子，有的打了?！?br>03
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“家”。
我?guī)е愱枺?*附近找了一家小賓館住下。
安頓好兒子，我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給之前的法律援助律師打電話。
電話接通，我直接開口。
“王律師，我決定解雇你。”
對面沉默了一下。
“陳先生，是不是有什么誤會？今天的庭審只是……”
“沒有誤會?！蔽掖驍嗨?。
“是你能力不行，還是你根本就沒想幫我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說完，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從一開始，那個王律師就一直在勸我。
勸我體諒文靜的不容易，勸我好聚好散，勸我放棄財產(chǎn)，能拿到撫養(yǎng)權(quán)就不錯了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他要么是被文靜收買了，要么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。
接下來，我需要一個新律師。
一個真正能打的律師。
法官給了我一張名片。
“趙東，我一個老戰(zhàn)友的兒子，專門打離婚官司，很厲害?！?br>我撥通了趙東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是一個很干練的聲音。
我簡單說了我的情況，提到了“軍婚”和“**證據(jù)”。
趙東立刻就敏銳地抓住了重點。
“陳先生，你現(xiàn)在在哪？我馬上過去找你。”
半小時后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，提著公文包的男人出現(xiàn)在我的賓館房間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