爛額就夠了。”
周康皺眉：“為何？”
“因為，他的命，是我的?！?br>我的聲音很冷，冷得讓周康都打了個寒顫。
他沒再多問，轉(zhuǎn)身快步離去。
我知道，這第一顆棋子，已經(jīng)落下了。
我回到母親身邊。
她的呼吸，已經(jīng)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我握住她的手，貼在我的臉上。
“娘，快了?！?br>“很快，我就能為你報仇了?！?br>三天后。
早朝。
金鑾殿上，氣氛肅殺。
周康手持笏板，出列。
“臣，御史中丞周康，有本啟奏！”
他的聲音洪亮，響徹整個大殿。
“臣要**戶部侍郎王志，勾結(jié)奸商，
貪墨北境軍餉三十萬兩！”
此言一出，滿朝嘩然。
王志當(dāng)場癱軟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龍椅上的皇帝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周愛卿，此事可有證據(jù)？”
“證據(jù)確鑿！”
周康呈上奏本。
上面附著的，正是我給他的那份賬目的謄抄本。
皇帝看過，龍顏大怒。
“好一個王志！竟敢中飽私囊，
視我大周軍士性命如草芥！”
“來人！將王志拖下去，打入天牢，嚴(yán)加審訊！”
王志被拖走時，還在不停地喊冤。
“陛下！冤枉?。〕际窃┩鞯?！”
“是丞相！是丞相指使我這么做的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間都聚焦在了顧明淵身上。
顧明淵站在百官之首，面色沉靜，看不出絲毫波瀾。
他出列，躬身行禮。
“陛下，王志貪墨一案，臣亦有失察之罪?！?br>“但若說臣是主謀，實(shí)屬無稽之談?！?br>“王志自知****，便想攀咬于臣，以求脫罪，其心可誅?！?br>周康立刻反駁：
“丞相大人！賬目在此，豈容你抵賴！”
顧明淵冷笑一聲。
“周大人，這賬目來路不明，
恐是有人偽造，意圖陷害本相，攪亂朝綱。”
“你身為御史，不經(jīng)查證便在朝堂上大放厥詞，又是何居心？”
兩人在朝堂上針鋒相對，唇槍舌劍。
我知道，周康斗不過他。
顧明淵在朝中經(jīng)營多年，根基深厚，
不是一份賬目就能扳倒的。
但這已經(jīng)夠了。
懷疑的種子，一旦種下，就會生根發(fā)芽。
皇帝多疑，經(jīng)此一事，
他與顧明淵君臣之間的信任，必然會出現(xiàn)裂痕。
這就夠了。
退朝后。
顧明淵回到府中，大發(fā)雷霆。
書房里所有能砸的東西，都被他砸了個粉碎。
我靜靜地站在一旁，像個沒有感情的影子。
“蘇瑾！”
他怒吼著，雙目赤紅。
“去給我查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誰在背后搞鬼！”
“是?！?br>我躬身領(lǐng)命。
“丞相息怒?！?br>“此事，或許與周康無關(guān)?！?br>顧明淵喘著粗氣，看向我。
“哦？此話怎講？”
“周康為人耿直，卻無這般心機(jī)。
他背后，必有高人指點(diǎn)?！?br>顧明淵的眼神變得陰鷙。
“高人？”
“丞相不妨想想，您最近，可有得罪什么人？”
他沉默了。
官場之上，他的敵人，多如牛毛。
我看著他陷入沉思的模樣，心中冷笑。
顧明淵，慢慢猜去吧。
你永遠(yuǎn)也猜不到，
那個在你背后捅刀子的人，就是你最信任的謀士。
他發(fā)泄完，似乎也累了。
頹然坐回椅子上。
“罷了。”
他擺擺手。
“你去處理吧，務(wù)必將此事壓下去?！?br>“是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準(zhǔn)備離開。
他卻突然又叫住了我。
“蘇瑾。”
“當(dāng)年那個女人，也是這樣一雙不服輸?shù)难劬??！?br>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我腳步一頓，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在說我娘。
我強(qiáng)壓下心頭的翻涌，沒有回頭。
“丞-相說的是誰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他似乎不愿多說。
“只是一個……早就該死的**?！?br>我走出書房，關(guān)上門。
門內(nèi)，是他疲憊的嘆息。
門外，是我布滿殺意的臉。
顧明淵。
你不僅毀了我娘，連在她死后，
都要用最惡毒的言語來侮辱她。
這筆賬，我會一筆一筆，跟你算清楚。
03
顧明淵的兒子，顧子軒，回來了。
帶著一身北境戰(zhàn)場的風(fēng)霜與殺氣，
回到了這座闊別五年的長安城。
他是顧明淵的驕傲。
年僅二十，便已是戰(zhàn)功赫赫的鎮(zhèn)北將軍。
也是我復(fù)仇路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