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可見地白了白。
他把手機遞給我，嘴唇緊緊抿著，最后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我看著他，心里冷笑。
剛才出考場時路過一群家長，他們的話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有個帥小伙準(zhǔn)考證丟了，拿著手機急得團團轉(zhuǎn)?！?br>“最后找了**，還是晚了一分鐘，沒進去考場?！?br>“他好像是我家孩子學(xué)校的顧庭，可惜了。”
你進去了嗎，顧庭。
你沒進去。
但你還是點了頭。
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，你真是能撐著把天說破。
面上我卻朝他笑了笑。
“沒事就好，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蘇小梅的臉色變了。
她聽不懂我們在說什么。
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，讓她眼神一下子冷下來。
她挽緊顧庭的手臂，下巴微微揚起。
“江吟，別在這兒假惺惺了?！?br>“你的分數(shù)，連顧庭的鞋底都夠不著，這會又攀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周圍漸漸安靜下來。
她的聲音越來越高。
“以前你不知分寸，勾著我男朋友，我看在同學(xué)面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”
“但現(xiàn)在高考也結(jié)束了，我也沒什么理由再遷就你了?！?br>“希望你懂得自尊自愛，別再做那些不要臉的事了?！?br>人群里有人小聲議論起來。
“就是啊，等顧庭拿到狀元的名頭，和蘇小梅更是郎才女貌的相匹?！?br>“學(xué)霸和班花的雙強組合，磕死啦?！?br>“江吟確實不該再插一腳?！?br>蘇小梅聽著這些話，嘴角翹得更高了。
她沒注意到，顧庭的臉色帶著藏不住的白。
我看著顧庭，拋開我們之間曾有的曖昧氛圍不說。
從小到大的情誼，他就這樣任由我被潑插足別人感情的臟水嗎？
我忽然想起，他還不認識小梅時。
正逢青春期，我的額頭上長出青春痘。
班里的同學(xué)見笑嘻嘻和顧庭說：
“別搭理這個丑八怪，你不如去給隔壁班花送溫暖，還能成一段佳話呢！”
顧庭卻冷下臉，沖上去和他打了起來。
事后他被罰了五千字檢討，還笑嘻嘻的和我說：
“我聽不得別人說你不好?！?br>如今眼前的少年卻心虛的別開頭，不敢與我對視。
我忽然笑了，看向蘇小梅，不緊不慢道：
“小梅，你這樣污蔑我有什么意思？何況平常年級第一，都是我?！?br>蘇小梅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硬氣。
然后她氣笑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眼里全是得意：
“不管你平時多厲害，少考一科，你能考成什么樣？”
此話一出，周圍立刻靜下來，老陳驚訝地看著我：
“江吟，你怎么缺考？你就算平時學(xué)習(xí)再好再傲氣，也不能拿高考開玩笑啊！”
我平靜地告訴班主任：
“我沒有缺考，我正常考完了。”
“你騙人！別再裝了，你根本就沒帶準(zhǔn)考證！她在考前把準(zhǔn)考證給弄丟了！”
周圍同學(xué)一陣議論，我只是重復(fù)：
“我沒有騙人，我每場**都正常參加了?！?br>這話無疑激起了蘇小梅的怒氣，她和顧庭藏起我的準(zhǔn)考證，就是想看我出丑、看我低下頭卑微的樣子。
她不屑地看著我。
“江吟，你敢跟我們比一比嗎？”
“查分那天，當(dāng)著老師和所有同學(xué)的面，公開查分。”
“如果你比我們兩個分數(shù)都高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字地說，“我跪下給你道歉。”
“但如果你沒有?！?br>“你就跪下來給我道歉，發(fā)誓以后再也不會勾引顧庭?！?br>顧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，猛地拉住她。
“小梅……”
“好啊?！?br>我立刻開口，打斷顧庭的話。
聲音輕輕的，帶著點笑。
“大家都做個見證。”班群里的消息，從早響到晚。
蘇小梅帶頭，一條接一條。
某些人啊，等著跪吧。
平時裝得多清高，查分那天就知道是什么貨色了。
底下跟著一串附和的表情包。
有人艾特我，問我準(zhǔn)備好道歉詞沒有。
我通通屏蔽，一個也沒看。
青春的大家好像就是這么奇怪。
一開始沒人對我抱有惡意。
或許是我在收交作業(yè)上的嚴厲，也或許是我在自習(xí)課上的管束。
總歸不知是從哪天起，他們都默默地站在會說軟話的蘇小梅身后。
她會放過沒交作業(yè)的同學(xué)，也會對玩手機的同學(xué)視而不見。
高考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