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有點荒唐。
“顧清清，”我說，“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她目不轉(zhuǎn)睛地看著我。
“我從頭到尾，”我一字一頓，“沒說過要對付你?！?br>她怔住。
“你，你的孩子，你的新歡，你們怎么過是你們的事?！蔽姨崞鸸陌拔也粫瞿??！?br>“我只是把錢撤走而已?！?br>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“沈驍！”她在后面尖聲喊。
我沒回頭。
走到門口時，那個戴墨鏡的男人擋住我一步，他摘下墨鏡，露出一張還算周正的臉，眼神卻有些飄。
“沈總，”他擠出個笑容，“有話好說，清清她懷孕，情緒不太穩(wěn)，您別跟她一般見識，顧家那邊……”
“陳先生，”我打斷他，“你父親昨天下午給我秘書打過電話，想約我吃個飯，我拒絕了，如果你想知道原因，可以去問他?！?br>他的表情僵在臉上。
我推開玻璃門走出去。
外面陽光很好，曬在身上暖洋洋的，手機震了一下，是我爸打來的。
“辦完了？”他問。
“嗯?！?br>那頭沉默了幾秒，“她爸剛給我連打了三個電話，我都沒接?！?br>“不用接?！蔽艺f，“法務部今天會把函發(fā)過去。”
“小驍，”我爸嘆了口氣，“會不會太急了點？顧家那邊……”
“爸，”我看著民政局門口，顧清清跌跌撞撞走出來，旁邊那個男人扶她，她在甩開他的手，“三年前您跟我說，做生意最忌諱的，就是摻感情。”
我爸沒再說話。
“我現(xiàn)在明白了?！蔽艺f完，掛掉電話。
車開出兩條街，在紅燈前停下時，我看了眼后視鏡。
民政局已經(jīng)看不見了。
手機又震，這次是顧清清，我按了靜音，把手機丟到副駕駛。
屏幕亮了一次，兩次，三次。
然后停下。
過了一會兒，進來一條短信，我沒點開，鎖屏上顯示出前幾個字。
“沈驍，我們談談，孩子……”
后面的內(nèi)容被折疊隱藏。
我刪掉短信，把號碼拉黑。
車繼續(xù)往前，匯入早高峰車流，電臺里放著一首老歌，女聲沙啞地唱“往事不要再提”。
我關(guān)掉了電臺。
車停到公司樓下時，停車場已經(jīng)快停滿了，助理小趙站在電梯口，見到我，快步迎上來。
“沈總，顧氏那邊的人來了，在會議室等著?！?br>“誰來了？”
“顧董親自過來，還有他們財務總監(jiān)?！毙≮w壓低聲音，“臉色不太好看?！?br>我點點頭，走進電梯。
“法務部的函發(fā)出去沒有？”
“早上九點整發(fā)的，現(xiàn)在顧氏應該已經(jīng)收到了?！?br>電梯緩慢上升，鏡面墻里映出我的臉，眼里有些血絲，但神情很平靜。
“沈總，”小趙猶豫了一下，“顧董說，想跟您單獨談談?！?br>“不談?！蔽艺f，“讓法務總監(jiān)去接待，按流程走?！?br>“那您這邊……”
“我去開董事會?！彪娞蓍T開了，我走出去，“十點，討論終止和顧氏所有合作的后續(xù)安排?！?br>小趙愣了下，隨即點頭，“明白?！?br>走廊很長，落地窗外是一整片城市景象，三年前站在這兒，我爸拍著我肩說，以后沈家就交給你了。
那時候覺得肩上的東西很重。
現(xiàn)在看起來，也沒那么沉。
走到會議室門口，能聽見里面?zhèn)鱽眍櫱迩甯赣H的聲音，情緒激動，帶著點惱羞成怒。
“……這是要**我們顧家！沈驍呢？讓他出來見我！”
我腳步?jīng)]停，直接去了另一頭的董事會會議室。
手按在門把上時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是個陌生號碼。
我按掉，推門進去。
會議室里坐滿了人，所有董事都到齊了，我走到主位坐下，把文件攤開。
“開始吧?！?br>會議進行到一半，小趙悄悄進來，湊到我耳邊，“沈總，顧董在您辦公室等，說見不到您不走。”
我看了眼手表，十點四十。
“讓他等著。”
“他說……”小趙聲音壓得更低，“他說要是您不見，他就去找老爺子。”
我筆尖頓了一下。
隨即繼續(xù)在文件上簽字。
“告訴他，”我說，“我爸今天去體檢，手機關(guān)機?！?br>小趙點點頭，退了出去。
對面的王董事咳了一聲，“沈總，顧家那邊……會不會鬧得太僵？畢竟合作這么多年，外面看著呢。”
我抬頭，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