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，包裝都沒拆。上面貼著價簽，打折的。
我扭頭看窗外。
天陰了。
4
手術(shù)倒計時最后一天，蘇晚晚又來了。
這回帶了律師。
“姐姐，有些文件需要你簽一下。”
厚厚一沓A4紙拍在我面前。律師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，油光滿面，笑起來露出一口煙漬黃牙。
“許女士，這是您自愿捐獻**的知情同意書，以及放棄一切醫(yī)療**追訴權(quán)的**。簽完之后，霍家會給您一筆五十萬的補償——”
“五十萬買一個**？”
“您這個情況，”律師壓低聲音，“說實話，能拿到錢就不錯了。您的婚姻存續(xù)期間沒有任何財產(chǎn)登記，也沒有工作收入，法律上，您甚至算不上一個有獨立經(jīng)濟能力的成年人——”
“滾出去。”
律師往后縮了縮。蘇晚晚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沒事，姐姐脾氣大，讓她看看第三頁。”
我翻到第三頁。
一張照片夾在文件里。外婆坐在老屋門口的石階上，手里掰著一個冷饅頭。照片是從遠(yuǎn)處拍的，角度刁鉆，拍到了外婆腳上開膠的棉鞋和膝蓋上打了三層的補丁。
“你拍的？”
蘇晚晚搖頭：“許家找人拍的。**說了，你要是不簽字，你外婆那個村的修路款就別批了。你知道的，那條路一到雨季就塌方，去年砸死過一個小孩——”
“夠了?！?br>“我還沒說完呢?！碧K晚晚按住文件，指甲涂著淺粉色甲油，指尖壓在外婆的臉上。
“延哥的人已經(jīng)去你們村了。你外婆腿腳不好，萬一路上出個什么事……”
筆被塞到我手里。
圓珠筆，很便宜的那種，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