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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瘋了！這個女人瘋了！周文斌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！”
然后是周大海氣急敗壞的怒吼。
“反了天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緊接著，是雜亂的腳步聲和用力的拍門聲。
“徐靜！你開門！給我滾出來！”
“小靜，你冷靜點，有話好好說，先把門打開！”
我抱著樂樂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聽著門外的叫罵和偽善的勸說，我笑了。
眼淚，終于無聲地滑落。
但這不是軟弱的眼淚。
是告別的眼淚。
從今天起，以前那個為了家庭和睦委曲求全的徐靜，死了。
02
門外的吵鬧持續(xù)了很久。
我沒有理會。
我用濕毛巾給樂樂敷著紅腫的小臉，他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小聲的抽泣，最后在我懷里睡著了。
看著他臉上那個刺眼的巴掌印，我心如刀割。
也堅如磐石。
我把樂樂輕輕放在床上，蓋好被子。
然后，我站起來，走到門邊。
外面的聲音小了一些，但還能聽到趙秀梅在客廳里數(shù)落我的聲音。
“……沒教養(yǎng)的女人，敢拿開水潑公公，這是要**?。　?br>“文斌，這種女人不能要了，必須離婚！讓她凈身出戶！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地，打開了反鎖的門。
客廳里的人都愣住了。
趙秀梅的咒罵卡在喉嚨里。
周文斌一臉焦急地想上前。
周大海陰沉著臉坐在沙發(fā)主位，旁邊是散落一地的茶葉和碎片，還沒收拾。
我平靜地走出去，站到客廳中央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我問。
我的冷靜，讓所有人都有些不適應(yīng)。
趙秀"你……你還有理了？”
“我沒說我有理?！蔽铱粗?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只是通知你們，今天樂樂挨的這一巴掌，要有個說法?！?br>周大海冷哼一聲：“說法？你砸了家里的東西，威脅長輩，還想要什么說法？徐靜，我告訴你，今天這事你要是不跪下給我和**道歉，就立馬滾出這個家！”
“滾？”我笑了，“好啊。”
我轉(zhuǎn)身就往臥室走。
“我這就收拾東西?！?br>周文斌慌了，一把拉住我。
“小靜，你別沖動！爸也是在氣頭上！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你快給爸媽道個歉，這事就過去了?！?br>“過去？”
我甩開他的手，回頭看著他。
“周文斌，你兒子被人打的時候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他眼神躲閃，支支吾吾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沒反應(yīng)過來嗎……”
“沒反應(yīng)過來？”我冷笑，“****的動作那么快，你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我砸個茶壺，你就反應(yīng)過來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“我問你，”我逼近一步，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你今天要是說了半個‘不’字，我就當(dāng)著你的面，把這個家給點了。你信不信？”
他被我眼中的瘋狂嚇得后退了一步。
趙秀"瘋子！你就是個瘋子！**呢，快報警抓她！”
“好啊，報警?！蔽夷贸鍪謾C(jī)，“正好讓**同志來評評理，看看兩歲的孩子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，也看看這個家是誰在無理取鬧。”
我作勢要撥號。
周大海臉色一變。
家丑不可外揚。
他這種要了一輩子面子的人，最怕的就是這個。
“夠了！”他喝止了趙秀梅，“還嫌不夠丟人嗎！”
趙秀梅不甘心地閉上了嘴。
客廳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我看著他們，心里很清楚，剛剛的瘋狂只是震懾。
接下來，才是真正的博弈。
“我不想再跟你們住在一起?！?br>我拋出了我的第一個條件。
“我要帶樂樂搬出去?！?br>“不行！”趙秀梅立刻跳起來，“樂樂是我們周家的孫子，你想帶到哪去？”
“他在這個家里，連最基本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?！蔽依淅涞卣f，“今天是你打他，明天呢？是不是就要拿刀了？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，你心里清楚?！?br>我不再看她，而是看向周文斌。
“這是我的決定，你同意還是不同意？”
這是給他的最后一次機(jī)會。
選我跟兒子，還是選**。
周文斌額頭上全是汗，看看我，又看看**，一臉為難。
“小靜，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好，有事也好照應(yīng)。你看，媽也不是故意的，她就是脾氣急了點……”
他還在和稀泥。
我的心，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