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沒有回頭，手里的刀沒停。

“嬤嬤，我不餓?！?br>
“可是明天……明天就要去那個(gè)地方了……”張嬤嬤的聲音哽咽了。

“您要是把身子弄垮了，可怎么熬啊！”

沈玉薇手里的動作終于停了。

她放下刻刀，拿起那塊已經(jīng)初具雛形的沉香木。

那是一尊小小的佛像。

面目還很模糊，但已經(jīng)能看出一種悲憫的姿態(tài)。

“嬤嬤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你說，佛會渡世人。”

“那誰來渡佛呢？”

張嬤嬤愣住了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
沈玉薇把佛像放在窗臺上，轉(zhuǎn)過身，端起那碗粥。

她喝得很慢，一小口一小口，像是在品嘗什么山珍海味。

一碗粥見底。

她放下碗，對張嬤嬤說：“扶我起來?！?br>
張嬤嬤連忙上前。

沈玉薇站起身，走到一面蒙塵的銅鏡前。

鏡子里的人，穿著一身最樸素的粗布衣，未施粉黛。

可那張臉，卻仿佛能讓整個(gè)昏暗的房間都亮起來。

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。

眉如遠(yuǎn)山，眼若秋水。

明明是極致的清麗，偏偏眼角眉梢又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媚意。

**與妖冶，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(zhì)，在她臉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
難怪皇帝會為她沉迷。

沈玉薇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她拿起梳妝臺上僅剩的一支木簪，緩緩?fù)炱鹆碎L發(fā)。

動作優(yōu)雅，從容不迫。

仿佛她不是要去一個(gè)任人欺辱的**。

而是要去赴一場，盛大的宴席。

03

教坊司的大堂，從未如此熱鬧過。

能容納三百人的廳堂，此刻擠得水泄不通。

烏泱泱的全是人頭。

放眼望去，非富即貴。

三品以上的朝中大員，來了足足有七八十位。

剩下的，也都是些公侯子弟，皇親國戚。

他們穿著最華麗的錦袍，腰間掛著上好的玉佩。

空氣中彌漫著名貴熏香和酒氣混合的味道。

但沒有人說話。

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，死死地盯著大門口。

呼吸都是急促的。

像一群即將開餐的餓狼。

李茂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搖著他那把寶貝扇子，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
他今晚包下了教坊司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