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辦婚禮要錢。”
“我姑姑顧家一輩子?！?br>“給她侄子辦婚禮，天經(jīng)地義?！?br>周秀芬的老伴點頭。
“就是。”
“嫂子，你現(xiàn)在病著?！?br>“那錢留著也沒用。”
“給孩子用?！?br>“你也安心。”
我看他們。
五張臉。
擺出一模一樣的表情。
又同情，又貪婪。
像五只盯著獵物的老鼠。
小強在旁邊插嘴。
“姨，我聽說胃癌花不了多少錢?！?br>“保守治療，一個月三千?！?br>“你還有退休金?！?br>“夠了?！?br>我點頭。
“夠?！?br>“那嫂子?！?br>周大山站起來。
“話就說明白?！?br>“錢，給不給？”
“小磊結(jié)婚要五十萬彩禮?！?br>“裝修二十萬?！?br>“買車三十萬?！?br>“蜜月十萬?！?br>“一共一百一十萬。”
“家里湊三十，你出八十?！?br>“其余小磊自己掙?！?br>“算咱本家人，給你面子?！?br>我笑。
“這筆賬很精細啊。”
“那是自然?！?br>“你們家，花過多少錢？”
幾個人愣了一下。
周秀芬磕磕巴巴。
“我們……”
“三年前借給你們十二萬?！?br>“小姑子結(jié)婚，我陪嫁一套首飾，市價三萬?！?br>“逢年過節(jié)，給你們家紅包，一年一萬二?！?br>“十年。”
“加起來二十七萬。”
“你們還過我一分嗎？”
幾個人臉都綠了。
“嫂子，那是一家人?！?br>“一家人不算?！?br>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現(xiàn)在也是一家人?！?br>“也不算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你們出不起，我出不起?！?br>“一家人，都別算?！?br>周大山拍桌。
“嫂子你什么意思！”
“小磊是你兒子！”
“你能看著他打光棍？”
“不能?！?br>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讓他去掙?！?br>“讓他干活。”
“自力更生?！?br>“不丟人?！?br>他們都愣住。
小磊不知什么時候也進門了。
他抓著頭發(fā)。
“媽，你怎么這樣？”
“我是你親生兒子啊！”
我看他。
“是啊。”
“親生的?！?br>“你把我二十萬還給我?！?br>“我先救命?！?br>“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?！?br>“媽！”
他撲通跪下來。
“你不能看我們完蛋啊?！?br>我看著他跪在地上。
想起二十六年前。
我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