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真相大白，該還的，要還。"
我爸的手擱在膝蓋上。
十個指頭攥著褲線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點了一下頭。
"應該的。"
他聲音很平。
像提前排練過一百遍。
方蕓眼睛亮了。
"爸說得對！既然不是**人了——名下的股份、別墅、存款，都應該交出來。畢竟這些都是**的資源——"
"還有那輛車，"江硯平放下茶杯，"那輛保時捷卡宴，家里配的吧？手續(xù)該過戶了。"
"對對對，"三叔江硯禮也開口了，"公司里他名下那百分之八的股份，也該轉讓了。"
一群人七嘴八舌，像分遺產一樣——不對，在他們眼里，我爸已經是個需要被清除的錯誤。
趙滿倉靠在沙發(fā)上，啃著管家端來的水果拼盤里的小番茄，一顆接一顆，汁水順著手指往下淌，誰也不看，就看天花板。
我爸一條一條聽著。
每聽一條，他脊背就彎下去一分。
像在被人一錘一錘地往土里打樁。
"房子還。"他說。
"車子還。"
"股份——"
"等一下。"
一個聲音，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釘進了客廳的空氣里。
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同一個方向。
我媽。
沈聽瀾從來到**老宅之后，一共做了三件事：坐下、倒茶、喝茶。
誰都沒在意她。
因為在所有人眼里，她只是"假少爺的老婆"——一個附屬品，一個贈品。
現在她放下了茶杯。
骨瓷杯磕在紅木茶幾上，"叮"的一聲。
響得整個客廳都啞了。
她站起來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清脆，不急不緩。
她走到桌前，把方蕓剛才一條條念的"資產清單"拿起來，掃了一眼。
然后她開口了。
音量不高，語速不快，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。
"城東錦園的別墅，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首付我出的，貸款我還的。"
方蕓張了張嘴。
"那輛保時捷卡宴，"我媽翻了一下手機，把購車**亮出來——屏幕朝外，所有人都看得見，"全款，我的卡，三年前。"
江硯平端茶杯的手在抖。
"至于公司那百分之八的股份——"
她抬起眼。
目光沒有特別看誰。
但所有人都覺得她在看自己。
"二十二年前我陪嫁進**的投資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