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回到提出離婚的那一天,蘇念瑾看著被她摔在地上的軍官證和離婚報告。
上輩子她嫌他悶,怨他忙,作天作地離了婚,最終貧困交加病死在出租屋。
而那個被她拋棄的男人,卻一路高升,終身未娶。
這一世,她默默收起離婚報告,系上圍裙洗手作羹湯。
可男人卻深夜叫醒她,眸光晦暗:“蘇念瑾,簽字吧,別折騰了?!?br>
她以為這輩子終究還是錯過了。
卻在隨軍后某天,發(fā)現(xiàn)他藏起的離婚報告上,每個字都被淚水暈開——---意識回籠的瞬間,刺鼻的消毒水味被一股熟悉的、帶著皂角清香的陽光氣息取代。
蘇念瑾猛地睜開眼,入目是洗得發(fā)白的軍用蚊帳頂,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鋪著印有“*****”紅字的舊床單。
她僵硬地轉(zhuǎn)動脖頸,斑駁的墻面上掛著日歷,鮮紅的“一九八零年六月七日”刺痛了她的眼。
她回來了?
回到了她人生第一個,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岔路口?
客廳里傳來極輕微的響動,是那種刻意放輕,生怕吵到她的腳步聲。
蘇念瑾心臟狂跳,赤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,一步步挪到門邊。
狹窄的客廳里,那個穿著洗得領(lǐng)口發(fā)白的綠軍裝的男人,正背對著她,彎腰撿拾著地上的東西。
他的背影依舊挺拔如松,肩胛骨的線條在單薄的軍裝下清晰可見。
他手里拿著的,是那個她無比眼熟的、深綠色的軍官證,還有……幾張散落的、寫著“離婚報告”字樣的信紙。
地上,還有一個摔癟了的鋁制飯盒,幾個干硬的饅頭滾落出來。
記憶如同開了閘的洪水,洶涌而至。
就是今天,她因為他連續(xù)半個月駐守營地不歸家,歇斯底里地摔了他的軍官證,把早就寫好的離婚報告拍在他面前,罵他是個悶葫蘆,是個心里只有部隊沒有家的木頭人,哭訴自己嫁給他過了多么憋屈的日子……上輩子,他沉默地撿起一切,在離婚報告上簽了字。
而她,拿著一點微薄的補償,意氣風發(fā)地投入南下經(jīng)商的大潮,卻屢屢碰壁,最后被所謂的“合伙人”騙光積蓄,貧病交加,在一個寒冷的冬夜,孤零零地死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**幾天后才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臨死前,她從破舊的報紙上看到他的消息,照片上的他肩章璀璨,神情冷峻,身邊卻空無一人。
報道稱,這位功勛卓著的將軍,終身未娶。
終身未娶……西個字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她靈魂都在顫抖。
沈毅……那個被她用最刻薄的語言**,卻依舊在離婚后悄悄托人給她送去生活費,首到她執(zhí)意南下才徹底斷了聯(lián)系的男人。
酸澀和悔恨瞬間淹沒了她。
蘇念瑾死死咬住下唇,才沒有哭出聲來。
沈毅似乎察覺到身后的視線,撿東西的動作頓了頓,卻沒有回頭。
他將撿起的軍官證和離婚報告仔細地撫平褶皺,整齊地放在掉漆的木桌上,聲音是一貫的低沉平穩(wěn),聽不出什么情緒:“醒了?
飯盒我撿起來了。
饅頭……我去食堂看看還有沒有別的。”
他說著,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!”
蘇念瑾幾乎是撲過去的,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沈毅停住腳步,終于側(cè)過頭來看她。
他的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嘴唇習慣性地抿著,下頜線繃得有些緊。
看向她的眼神,很平靜,平靜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,不起絲毫波瀾。
可蘇念瑾卻從那平靜底下,看到了一絲深埋的疲憊和……了然。
他是不是以為,她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哭鬧?
蘇念瑾的心像被**了一下。
她強行壓下翻涌的情緒,走到桌邊,伸出手,不是去拿,而是輕輕覆蓋在那幾張險些決定他們命運的紙張上。
“我……我去做飯。”
她聽到自己的聲音,干巴巴的。
沈毅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,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他沒說什么,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蘇念瑾逃也似的鉆進廚房。
所謂的廚房,只是在走廊盡頭搭了個棚子,一個舊煤爐,一口鐵鍋,油鹽醬醋簡單得可憐。
她看著角落里堆著的土豆和白菜,深吸一口氣,系上了那條打著補丁的圍裙。
她上輩子婚后嫌苦嫌累,幾乎沒怎么正經(jīng)做過飯,不是食堂就是湊合。
后來離婚了,為了生計才逼著自己學會。
此刻,動作雖有些生疏,但擇菜、切土豆絲、點火、熱油……一步步倒也順暢。
沈毅沒有進來,也沒有離開。
他就坐在客廳那張吱呀作響的椅子上,手里拿著一本《步兵戰(zhàn)術(shù)理論》在看,但蘇念瑾能感覺到,他的視線,偶爾會落在廚房門口她忙碌的背影上。
油鍋熱了,土豆絲下鍋,刺啦一聲響,煙火氣瞬間彌漫開來。
晚飯很簡單,一盤酸辣土豆絲,一盤清炒白菜,一碟咸菜,加上食堂打回來的二米飯。
擺上桌時,蘇念瑾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:“將就吃吧,明天我去副食品站看看有沒有肉。”
沈銳看了看桌上的菜,又看了看她鼻尖上冒出的細汗,沉默地拿起筷子。
一頓飯吃得異常安靜。
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輕微聲響。
蘇念瑾幾次想開口,問他訓練累不累,或者找點別的什么話題,可一對上他那沉默的側(cè)臉,所有的話就都堵在了喉嚨里。
他只是習慣了沉默,并非冷漠。
上輩子,她從未試著去讀懂他。
吃完飯,沈毅主動收拾了碗筷去洗。
蘇念瑾想幫忙,被他一句“不用”擋了回來。
她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彎在簡陋的水池前,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塞得滿滿的,又酸又脹。
夜深了。
蘇念瑾躺在里側(cè)的床上,身體僵硬,聽著身旁男人平穩(wěn)的呼吸聲。
她以為,她白天的改變,哪怕只是一頓飯,也能讓他感受到一點點不同。
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,身旁的人忽然動了。
“蘇念瑾?!?br>
他叫她的全名,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冷清。
蘇念瑾一個激靈,徹底清醒過來,心臟不受控制地往下沉。
沈毅坐起身,沒有開燈,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,從床頭柜的抽屜里,拿出了那份他白天撫平褶皺的離婚報告,還有一支鋼筆。
他把紙筆放到她面前的被子上。
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側(cè)臉輪廓,他的眸光深不見底,像蘊藏著暴風雨前夜的海。
“簽字吧。”
他說,語氣沒有任何起伏,“別折騰了?!?br>
轟的一聲,蘇念瑾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頭頂,又在瞬間褪得干干凈凈,西肢冰涼。
他還是要離?
她白天的努力,像個笑話嗎?
重來一次,還是無法改變結(jié)局?
巨大的絕望和委屈攫住了她,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,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眼前一片模糊,是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。
她看著他遞過來的筆,那冰冷的金屬筆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光,像一把淬毒的**。
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觸碰到那冰涼的筆身時,沈毅卻像是被燙到一般,猛地收回了手,連同那份離婚報告,一起緊緊攥在了掌心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他驟然別開臉,呼吸有那么一瞬間的粗重,胸膛微微起伏。
蘇念瑾愣住了,蓄在眼眶里的淚水滑落下來。
下一秒,沈毅掀開被子下床,動作有些倉促地套上外衣,聲音壓抑得幾乎變形:“我……我去查哨?!?br>
說完,幾乎是落荒而逃,快步走出了房間,帶上了門。
屋子里徹底安靜下來,只剩下蘇念瑾一個人,和她臉上冰涼的淚痕。
她怔怔地看著那扇關(guān)上的門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。
他……剛才是不是,后悔了?
那個在訓練場上雷霆萬鈞、在戰(zhàn)士們面前沉穩(wěn)如山的男人,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,不是她的錯覺。
這一夜,沈毅沒有再回來。
蘇念瑾睜著眼睛首到天亮,心里亂糟糟的,一會兒是上輩子孤苦死去的冰冷,一會兒是他奪回離婚報告時的倉皇,一會兒又是他那句“別折騰了”的冷漠。
接下來的幾天,沈毅似乎更忙了,早出晚歸,即使回家,兩人之間的氣氛也依舊凝滯。
蘇念瑾沒有再提離婚的事,只是默默地打理著這個簡陋的家,學著用有限的物資改善生活,偶爾鼓起勇氣和他搭話,得到的回應(yīng)也多是簡短的“嗯”、“好”、“知道了”。
她開始懷疑,那天晚上的倉皇,或許真的只是她的錯覺。
他大概,是鐵了心要結(jié)束這段婚姻了。
就在她心灰意冷,幾乎要放棄的時候,師部后勤的一位嫂子找上門來,笑瞇瞇地說:“小蘇啊,聽說你最近在家閑著?
師部***缺個臨時的生活老師,管吃,一個月還有十八塊錢補貼,你愿不愿意去?”
蘇念瑾愣住了。
師部***的工作,清閑又體面,多少隨軍家屬盯著。
上輩子,她因為鬧離婚,名聲不好,這種好事根本輪不到她。
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坐在窗邊看書的沈毅。
沈毅翻書的動作頓了頓,沒有抬頭,只是淡淡地說:“你自己決定?!?br>
語氣依舊平淡,可蘇念瑾的心,卻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,前幾天似乎聽到他跟后勤的干部在門口低聲交談了幾句。
難道……她壓下心頭的驚疑,對嫂子笑了笑:“謝謝嫂子,我愿意去?!?br>
嫂子高興地走了。
屋子里又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陽光透過窗戶,在沈毅身上鍍上一層金邊。
他依舊看著書,神情專注。
蘇念瑾看著他冷峻的側(cè)影,一個念頭清晰地浮上心頭——這個男人,他的好,是沉默的磐石,埋在地下,從不宣之于口。
而她,差一點,就再一次錯過了。
精彩片段
《拋棄軍婚后我又來撿漏了》內(nèi)容精彩,“花名魚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(jié)充滿驚喜,蘇念瑾沈毅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拋棄軍婚后我又來撿漏了》內(nèi)容概括:重生回到提出離婚的那一天,蘇念瑾看著被她摔在地上的軍官證和離婚報告。上輩子她嫌他悶,怨他忙,作天作地離了婚,最終貧困交加病死在出租屋。而那個被她拋棄的男人,卻一路高升,終身未娶。這一世,她默默收起離婚報告,系上圍裙洗手作羹湯。可男人卻深夜叫醒她,眸光晦暗:“蘇念瑾,簽字吧,別折騰了?!彼詾檫@輩子終究還是錯過了。卻在隨軍后某天,發(fā)現(xiàn)他藏起的離婚報告上,每個字都被淚水暈開——---意識回籠的瞬間,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