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子”(舊時東北稱**為“胡子”)的老大就是那個眼鏡男,挺斯文的一個精干爺們,由于臉上有個疤,通常人們稱為疤哥。
由于大舅子在沒有出意外的情況下迷路了,這也是大家能意料到的事情,所以他的出行任務遭到了晚點這也并沒有讓疤哥過多指責。
德漢還沒有從驚嚇中緩過來,一臉神色凝重,畏畏縮縮跟在大舅子身后,疤哥簡單上下打量了一眼,也就一平凡再不能平凡的村里人了。
就是簡單交代句,然后給眾兄弟們安排掙錢的門道了。
疤哥拿出自己畫的一張簡單的地圖,指著地圖說道:這里是幾個偽軍看守的一些糧食,是剛從山下村子搜刮來的。
他們是**,我們也是。
所以,為了兄弟們不餓著,這票必須得干。
眾人議論紛紛,由于都是逃兵,對于打仗的事情,都有些膽怯,就怕沒命活著回來。
疤哥見狀,安撫道:兄弟們不用怕,我己經安排人打聽了,就三個偽軍看守,一把槍,只有今晚有機會,明天這批糧食就要運到縣里了。
然后又大聲說:你們想不餓肚子的,就今晚跟我去,想繼續(xù)啃樹皮的就留下吧,我不為難你們。
眾伙得知只有三個偽軍,還只有一把槍。
好歹咱們自己的團隊也是十幾口人,還有兩把**,十幾發(fā)**。
掂量下,這是個不賠的買賣,便都同意了。
德漢老爺子得知這要去打**,腿又開始哆嗦了起來,拉著大舅子,走到一邊說:這是玩命的勾當啊,咱不是約定好要活著回去的嗎。
大舅子解釋道:不是打**,是偽軍,三個人,咱們十幾個人呢。
德漢還是有些不放心,嘴里輕輕咄吶著,有些猶豫。
事成了,分的糧食,拿回家,夠給俺妹吃好幾個月呢。
大舅子這樣說,德漢眼里才開始泛光起來,又思索一下,精神頭這才起來。
窮久了的農民,也只有實打實的糧食才能激起心里的斗志。
如果整日無所事事,那么腦子里除了想活著,也不會再去想其它了。
簡單點說就是,開門就要想想今天吃啥,野菜或者樹皮,吃飽了,立馬睡覺,不消耗一點能量。
貧苦的農民,就是這樣日復一日為了填飽肚子而思考,再無其他。
說干就干,但是德漢手里也沒有趁手的家伙啊,他這雙布滿老繭的手,除了用過農具,碰過銃子,其它玩意也不精通,所以愁著拿啥玩意跟在隊伍的后面,才不會顯得自己是來混口飯的。
大舅子給他一根麻繩,又遞過去一把鎬頭。
拿好了,別丟了。
大舅子說。
用繩子勒???
俺沒干過這**的活計。
德漢慌張的說著,心想著要自己**,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滴了下來。
瞧你那德行,是完事后拉車上的糧食用的,誰讓你**了。
趕緊準備出發(fā)啦。
大舅子說。
一路無語。
下半夜,正是瞌睡的時候。
三個偽軍睡了兩個,另一個也是無精打采的在糧車邊來回踱著。
遠處,十來個自稱是方圓百里最強**的人,正對著這批貨虎視眈眈,看到了糧食就在眼前,個個眼放金光,精神抖擻。
疤哥喊來了大舅子,然后又拉了拉旁邊的胖子,三個人低聲說著:不用開槍,咱們仨從后面,首接放倒就行。
胖子你解決掉站著的那個人,我和炳順解決掉睡著的。
動作要利索點,不要弄出聲響。
疤哥交代完,做出了一個開始的手勢。
三個人摸著黑,很順利的就到了攻擊范圍。
胖子手腳靈活,趁著偽**身的時候,背后一把捂住他的嘴,尖尖的刀子首插胸口心臟部位。
那個偽軍都沒來得及再喘口氣,就這么被撂倒了。
大舅子見狀也沒認輸,操起手里的粗木棍,朝著另一個偽軍的頭,掄了過去。
最后還罵了句:*****……這邊疤哥也同時解決了另一個,立馬指著大舅子說:***,安靜,別說話。
看著一切順利,疤哥又揮揮手,示意安全。
后面的十幾個這才跟上來。
大伙拴繩的拴繩,推車的推車,德漢和另一個扛著扛著?頭的則在前面負責開路,遇到坑洼的稍微填上就行。
道理說事情發(fā)展到這里,一切都是順利的,也是即將要成功的。
但是意外總是會出現(xiàn),畢竟那年頭吃口飽飯?zhí)y了。
所以,絕對不會有這種順利的情況出現(xiàn),如果真的出現(xiàn)了,那絕對是一個坑。
就在大伙準備拉走這一車糧食的時候,突然又冒出一個端槍的偽軍,拉動槍栓,指著疤哥說:都別動。
這情況就尷尬了,對面十幾個人面對突如其來的意外,個個呆若木雞首愣愣呆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
偽軍也怕的,看著躺地上的伙伴,自己一個人面對著一群人,這情況也被動極了。
就這樣僵持了幾秒,疤哥也不敢碰別在背后的**,只是舉著手,示意對方,別開槍,我不動。
好在胖子剛開始**偽軍后,沒有參與推車,而是去了找了個有水的地方,打算洗洗滿是血漬的手。
這不剛回來,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。
此時的胖子正在偽軍的身后,疤哥見狀就讓手下們也都舉起手,示意對方別開槍,糧食還給你。
偽軍也是緊張的手抖,勉強又抬高些槍口,眼睛盯著對面的十幾個人,不敢分神。
說時遲那時快,胖子可不含糊,操起地上的石塊,近距離首接砸向了偽軍的腦袋。
這才化解了這場尷尬的對局。
眾人又都松了口氣,疤哥命令趕緊上路,這才恢復到原先的狀態(tài)。
大舅子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生死局,定了定身,看向前面的德漢,德漢也是一臉慌張,手里的鎬頭幾次都滑了下去,手心的汗太多了,打滑。
眾人推車的推車,拉車的拉車,走遠后,才敢開始議論起來。
前面的是誰尿了,一股子騷味,熏了我老半天了。
人群中有人嚷嚷了起來。
大伙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說話,忽又一起笑了起來。
只有德漢,低著頭,緊握鎬頭,沉默著給路上的坑洼填平,這是他為了接下來一家子的溫飽,必須要做的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