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菌，情況已經(jīng)**了！”
“家屬馬上簽**通知書，立刻去收費窗口繳費準備做重度洗胃和血液透析！”
張婷搶過單子，轉頭揪住我的衣領。
“媽，建建可是為了替您試菜才躺進去的！”
“您那張裝著三十萬退休金的卡趕緊拿出來救他命??！錢哪有親兒子重要??！”
我攥緊口袋里的空卡，骨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我把卡遞給她：“密碼是建建的生日。”
這卡里的三十萬早被我轉移走了。
現(xiàn)在里面剩下不到三百塊錢。
十分鐘后，張婷從大廳跑回來。
她揚起手，將***砸在我臉上，刮出一道口子。
“媽！卡里只有兩百塊！您連親兒子的命都不顧，偷偷藏錢防著我們嗎！”
搶救室的門打開，護士把周建推出來。
他臉色慘白，鼻子里插著胃管。
周建睜開眼，抬起手指。
“婷婷，別罵了……”他制止張婷，拽住我的胳膊。
他咳嗽兩聲，嘴角溢出一點血水，看著我。
“媽，我不怪你，是我這當兒子的沒福氣，沒法繼續(xù)留在世上孝敬您了?！?br>“只要您老人家身體健康，我就算今天死在這張病床上，我也毫無怨言啊。”
周圍的病人家屬聽完直抹眼淚。
病人家屬瞪視我。
我看著這個我四十歲才有的，從小受我寵愛長大的兒子，第一次覺得他這樣虛偽。
我心里涌現(xiàn)一股深深的無力感，咽下這口氣。
我死死咬住后槽牙，一把抱住他：“好兒子！媽回去**賣鐵也報答你們的恩情！”
張婷刷了幾張信用卡湊齊醫(yī)藥費。
這筆賬我記下了。
第二章
2
三天后，周建出院回家。
張婷靠在沙發(fā)上，雙腳搭上茶幾：
“媽，這胎氣動得我起不來身，家里這攤子活只能指望您了?！?br>周建轉頭盯著我。
“媽，婷婷為了給我們老周家留后受了這么大的天大委屈，您得體諒她。”
“我這次死里逃生也算是替您贖罪了，從今天起家里的所有重活都歸您干?！?br>“為了防止婷婷滑倒流產(chǎn)，您每天必須跪在地上，把每塊地板用抹布擦三遍?！?br>我低頭答應，拿來抹布跪在地磚上。
我擦拭地板，他們兩口子在笑。
中午飯點，我去菜市場買了豬肉和青菜。
張婷走到廚房門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