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去。
皇帝，我的父皇，正坐在那里，臉色陰沉如水。
周景還沒來得及發(fā)作，我的聲音已經(jīng)再次響起。
“父皇?！?br>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周景的怒罵卡在了喉嚨里。
我直視著高高在上的皇帝，字字清晰。
“太子殿下與將軍夫人情深義重，甘愿為她不顧皇家顏面，不顧儲君體統(tǒng)?！?br>“兒臣深受感動(dòng)?！?br>“為不讓將軍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?！?br>“為不讓天下人看皇家笑話?！?br>我重重叩首，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。
“兒臣，自請下堂，成全他們！”
整個(gè)靈堂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能感覺到周景幾乎要**的目光。
我也能感覺到，御座之上，皇帝的呼吸，瞬間粗重了。
他沒想到，我敢把這件事，當(dāng)著文武百官的面，捅到他面前。
周景更沒想到。
他以為我只會忍，或者小聲爭辯。
他從未想過，我會用最激烈的方式，給他致命一擊。
靈堂的香燭靜靜燃燒著。
我跪在地上，背脊挺得筆直。
許久，御座上傳來一個(gè)蒼老而威嚴(yán)的聲音。
“蘇淺?！?br>皇帝開口了。
“你可知，你在說什么？”
02
皇帝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。
但我知道，他怒了。
皇家最重顏面，我今天撕開的，是皇家最后一塊遮羞布。
我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兒臣知道?！?br>“兒臣所言，句句屬實(shí)?！?br>“還請父皇恩準(zhǔn)?！?br>周景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，他快步上前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臂。
“蘇淺，你瘋了！快給父皇認(rèn)錯(cuò)！”
他的力氣很大，捏得我生疼。
我沒有理他，目光依舊鎖定在皇帝身上。
皇帝的眼神銳利逼人。
“太子妃之位，你說不要就不要？”
“這不是兒戲?！?br>我平靜地回答：“正因不是兒戲，兒臣才不敢玷污太子妃之位?！?br>“殿下心有他人，兒臣若強(qiáng)占其位，是為不貞?！?br>“殿下與臣妻有染，若傳揚(yáng)出去，是為不義?！?br>“為保全皇家顏面，為成全殿下深情，兒臣下堂，是兩全之策?！?br>我的話，像一把把刀子，扎在周景心上。
他氣得直咬牙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”
柳雪柔也跪了下來，哭著磕頭。
“陛下明鑒，臣婦與太子殿下清清白白，是太子妃娘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