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湊錢，給她買了一根金項鏈。
她當著所有親戚的面，撇著嘴說：“假的吧？這么細，戴著都硌得慌?！?br>然后轉手，就把項鏈給了周明莉。
這些年，我們就像兩頭被蒙上眼睛的驢，被她用“孝順”的鞭子，抽打著，圍著這個家不停地轉。
我們出錢，出力，伺候她，討好她。
換來的，卻是她永無止境的索取和挑刺。
現(xiàn)在，她躺在里面，需要十幾萬來救命。
憑什么？
憑什么還要我們來掏這個錢？
周明軒見我們不說話，急了。
“葉沁？方靜？你們怎么了？”
大哥周明凱也推了推自己的妻子，“小靜，說句話啊?！?br>方靜還是低著頭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里。
我知道，她在忍。
就像過去無數(shù)次一樣，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，都咽回肚子里。
可我，不想再忍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。
小姑子周明莉，穿著一身名牌，畫著精致的妝，帶著一陣香風沖了過來。
“媽怎么樣了？媽怎么樣了？”
她一把抓住周明軒，滿臉焦急。
醫(yī)生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。
周明莉聽完，立刻轉向我們，眼睛瞪得滾圓。
“十幾萬而已！救??！當然要救！”
她看著沉默的我和方靜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。
“你們倆傻站著干什么？啞巴了？”
“這還用商量嗎？那是我媽！”
“你們還有沒有良心？！”
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，引來過往病人和護士的側目。
我看著她那張義憤填膺的臉，忽然就笑了。
我冷笑一聲，迎著她憤怒的目光，緩緩開了口。
02
“行啊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塊石頭投入了死水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間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周明莉愣住了，大概是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。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說得清清楚楚。
“既然你這么孝順，這么有良心?！?br>“那這十幾萬的醫(yī)藥費，你出。”
“以后**吃喝拉撒，住院護理，也都歸你?！?br>“我們絕不插手，也絕不跟你搶這個盡孝的機會?！?br>我說完了。
走廊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周明莉臉上的表情，像是凝固了的油彩，從憤怒，到錯愕，再到一絲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