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61歲生日那天，當(dāng)著全家人的面提出要離婚。
母親看了他一眼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：“行，明天就去辦?！?br>我和弟弟都懵了，勸了一晚上沒勸動。
第二天民政局門口，我還在做最后的努力。
母親拍拍我的肩：“別勸了，早該離了。”
半小時后，兩人拿著離婚證走出來。
我爸長舒一口氣，剛要開口。
我媽忽然說了一件事。
我爸當(dāng)場腿就軟了，我第一次見他給我媽跪下。
01 夢碎的壽宴
我爸李振華，是在他六十一歲生日那天，提出離婚的。
那天家里很熱鬧。
我和弟弟李思明提前訂了飯店的大包廂，把叔伯姑姑們都請了過來。
滿滿一大桌子人。
我媽趙靜蘭，像往常一樣，在席間忙前忙后。
給大家添茶，給小輩夾菜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。
飯吃到一半，我爸站了起來。
他端著酒杯，清了清嗓子，紅光滿面。
“今天，借著我六十一歲生日這個好日子，我宣布一件事?！?br>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看著他。
我以為他要說什么感謝家人的話。
我甚至和我弟對視一眼，準(zhǔn)備帶頭鼓掌。
我爸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后落在我媽身上。
那眼神，帶著我從未見過的、居高臨下的恩賜。
“我決定，和趙靜蘭離婚?！?br>空氣瞬間凝固。
杯盤碰撞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懵了，包括我和李思明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爸，你喝多了吧？”李思明第一個反應(yīng)過來，站起來想去扶他。
我爸一把推開他。
“我沒喝多，我很清醒?！?br>“靜蘭，我們這輩子就到這兒了。明天，我們就去把手續(xù)辦了?！?br>所有親戚的目光，都像探照燈一樣，齊刷刷地打在我媽身上。
有震驚，有同情，有幸災(zāi)樂禍。
我媽正拿著公筷，準(zhǔn)備給鄰桌的小侄子夾一塊排骨。
她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緩緩地放下筷子，抬起頭，看著我爸。
她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，沒有震驚，沒有憤怒，甚至沒有悲傷。
她只是很平靜地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行?！?br>只有一個字。
“明天就去辦?！?br>她又補(bǔ)充了一句。
這下，連我爸都愣了一下。
他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