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兩點多將近三點，枕邊的手機突然像抽了風一樣拼命震動。
我腦子里還是一團漿糊，半夢半醒伸手去摸，黑暗里“老媽”倆字在屏幕上亮得刺眼。
剛滑開接聽，聽筒里就炸出母親林秋萍撕破嗓子的尖叫：“阿楚！**沒了！小珊她……剛剛?cè)司蜎]氣了……”
我像被高壓電擊中一樣，從床上猛地蹦起來，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“啥叫沒了？媽你別嚇我，說清楚點！”我嗓子發(fā)干，聲音抖得一塌糊涂。
電話那邊換成了父親周志誠，只有沉重的喘息，**里全是母親哭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聲音。
“醫(yī)生說是猝死……說是心源性的……就剛剛的事……你趕緊往回趕?！?br>我跌跌撞撞去夠墻上的燈，整個人像上了發(fā)條一樣往旅行箱里塞衣服。
手忙腳亂搶了一張最早一班的動車票，六點二十開車，還得熬三個小時。
我拖著箱子正要出門，掌心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這回不是電話，而是一條短信。
發(fā)信的是個完全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屏幕上只有冷冰冰的一句：“別急著回，慢點再走，你會撞見血淋淋的真相?！?br>我抓在門把手上的手頓時僵住了，半夜的涼意從腳底直往頭頂竄。
01
窗外的夜黑得像倒了墨，整座**都縮在沉睡里。
我愣在客廳正中，行李箱斜歪在腳邊。
電話那頭，母親的哭聲已經(jīng)哭啞了，幾乎聽不出話來。
“閨女你快回來……現(xiàn)在就往回趕……小珊還在醫(yī)院躺著，身上都涼了……”
“媽，哪個醫(yī)院？我現(xiàn)在就過去?！蔽矣舶扬h著的心按回胸腔。
“市一醫(yī)院……急診樓后頭……***那塊……”
提到“***”三個字，母親的聲音像是卡在喉嚨里，沙得厲害。
我聽見父親在旁邊低聲吼著什么，語氣里全是焦躁。
緊接著電話被奪了過去，換成周志誠的聲音：“阿楚，票買得越早越好，家里都指著你?！?br>他的語氣穩(wěn)得出奇，穩(wěn)得讓人心里直犯冷。
“爸，妹妹到底咋回事？她身體一直挺硬朗的?！?br>聽筒里安靜了幾秒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醫(yī)生說是突然心臟出問題，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人已經(jīng)……你先回來再說。”
電話掛斷后，我整個人一頭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