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有個規(guī)矩，吃飯必須全家請六遍。
爸媽請兩遍，舅舅舅媽請兩遍，外婆請兩遍，一個都不能少。
誰要是忘了，他寧可餓著也不動筷子。
我從小就看不慣，但外婆總說："算了算了，都習慣了。"
習慣個屁。
上個月回老家，外婆腰疼得直不起來，還得彎著腰去請他。
那天我數(shù)著，外婆已經(jīng)請了五遍。
外公還在院子里溜達，嘴里哼著小曲兒，裝聽不見。
我直接沖進廚房，把滿桌的菜全倒了。
外公沖進來時，我已經(jīng)拉著外婆上了車。
后視鏡里，我看見他追出來好遠，臉色鐵青。
可我沒想到的是，到了奶奶家之后發(fā)生的事。
01 倒掉的飯菜
外公方德海有個規(guī)矩。
吃飯必須全家請六遍。
我爸媽兩遍，舅舅舅媽兩遍，外婆劉玉珍兩遍。
順序不能錯，次數(shù)不能少。
不然，他的筷子就像黏在桌上，紋絲不動。
外婆總說，他要的是個臉面。
我說，這是病，得治。
上個月，我回老家。
一進門就看到外婆扶著腰，從廚房里端出最后一盤菜。
她的腰間盤突出又犯了。
疼得額頭全是細密的汗。
走路的姿勢都變了形。
桌上，四涼八熱，滿滿當當。
外公坐在院里的那棵老槐樹下。
手里端著個紫砂壺，閉著眼，聽收音機里的京劇。
一副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(guān)的清閑模樣。
我媽走過去。
“爸，吃飯了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飯菜都齊了，就等您了?！?br>“嗯?！?br>舅舅接著去。
“爸，天不早了，先吃飯吧?！?br>“知道了?！?br>“我今天還特意去鎮(zhèn)上買了您愛吃的燒雞?！?br>“放著吧?！?br>我看著這副場景，心里的火就壓不住。
這演的是哪一出？
三顧茅廬嗎？
外婆直起腰，深吸一口氣，臉上擠出笑。
她一步一步，慢慢挪到外公跟前。
“老頭子，吃飯了。”
這是第一遍。
外公眼皮都沒抬。
“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***。”
這是第二遍。
收音機里的咿咿呀呀還在唱。
“再不吃，菜都涼了?！?br>這是第三遍。
外公終于睜開眼，呷了口茶。
“人老了，不中用了，耳朵背?！?br>這是**遍。
“走吧，我扶你。”
外婆伸出手。
這是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