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每次吃完飯都要念叨：“還是我閨女做的好吃。”
我忍了三年，當場摘下圍裙。
婆婆冷笑：“不做就不做，誰稀罕你做！”
兩個月后，大姑姐喝多了嘴瓢。
“媽，我這手都快累斷了，天天給你們做外賣送過來?！?br>那時終于明白了這三年是怎么回事。
01
油入鍋，滋啦一聲，是鱸魚最后的悲鳴。
我顛了顛勺，滾燙的油均勻地淋在魚背上，蔥絲瞬間蜷曲，散發(fā)出焦香。
這道清蒸鱸魚，我練了三年。
火候，時間，調(diào)味，都已刻進肌肉。
端上桌時，丈夫周誠給我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老婆，你的手藝越來越像大廚了。”
我笑笑，沒說話。
婆婆張?zhí)m坐在主位，用筷子尖撥開魚肉，夾了一小塊，放進嘴里細細地品。
她眉頭先是舒展，隨即又微微蹙起。
整個飯桌，只有咀嚼和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我和周誠都在等。
等她的宣判。
終于，她咽下去了，拿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嗯，還行?！?br>她放下茶杯，筷子在桌上輕輕一頓。
“就是……還是我閨女周靜做的好吃，你這手藝啊，差遠了?！?br>又是這句話。
一模一樣。
三年，一千多個日夜，只要我做飯，這句話就是雷打不動的結(jié)束語。
像飯后的那杯茶，從不缺席。
我曾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。
于是我去看美食視頻，去報名烹飪班，把周誠的嘴養(yǎng)得越來越刁。
可無論我怎么努力，等來的永遠是這句評價。
周誠有些尷尬，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“媽，江然做的很好了。上次我同事來，都夸她手藝好?！?br>“同事懂什么。”張?zhí)m眼皮都沒抬，“自家人，我才說實話。小靜那手藝，那才叫一絕，做什么都好吃。”
我低頭，扒拉著碗里的米飯。
米粒在嘴里，嚼不出一點甜味，全是苦澀。
曾經(jīng)的委屈，不甘，憤怒，到今天，都已麻木。
像一塊被反復敲打的鐵，冷了，也硬了。
心里有個聲音在說，夠了。
真的夠了。
我看著桌上這盤完美的清蒸鱸魚，它熱氣騰騰，鮮美無比。
可它，也像我這三年的婚姻生活。
外人看著光鮮亮麗，內(nèi)里的滋味，只有自己知道。
那根緊繃了三年的弦，在婆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