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躺在酒店包廂門口，捂著胸口一邊喘一邊拽我的褲腿。
“林晚，你今天不給我一句準話，我就死在你面前。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，就是周家要斷根了?！?br>包廂里二十多雙眼睛，全盯在我身上。
我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桌邊那只被她故意碰翻的酒杯，里面漂著兩片剛剛她自己丟進去的速效救心丸。
她裝得很熟練。
熟練到我一眼就知道，這回她又是演給我看的。
我拿出手機，直接撥了120。
我老公周明川沖過來，一把按住我的手：“你瘋了？媽都這樣了，你還刺激她？”
我把他的手掰開，報地址時吐字很清楚。
“海城金悅酒店三樓，病人反復以胸悶、窒息、**威脅逼迫家屬生育，建議轉(zhuǎn)市三院精神科急診?！?br>一句話，把包廂里所有人的表情都砸裂了。
我小姑子表姐先跳起來：“林晚，你什么意思？誰家老人不盼孫子，你至于把人往精神病院送？”
我抬眼看她，笑了一下。
“誰家老人盼孫子，會在我拒絕生三胎的第十分鐘發(fā)病，體檢卻次次正常？”
“誰家老人一說到醫(yī)院就哭，說一到精神科就不去，一到親戚面前就犯?。俊?br>“誰家老人三個月里暈倒七次，次次都挑在我談工作、帶孩子體檢、或者拒絕**的時候？”
我每說一句，婆婆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她干脆不裝胸口疼了，抬手指著我罵：“你這個毒婦，我辛苦把你伺候出兩個月子，你就這么報答我？我想要個孫子有錯嗎？你生了兩個賠錢貨，我還不能急？”
包廂里一下炸了。
我大女兒糖糖才六歲，正捧著一塊小蛋糕坐在角落里，聽見“賠錢貨”三個字，臉一下白了。
她抱著妹妹，小心翼翼地看我：“媽媽，奶奶說的是我和糯糯嗎？”
那一瞬間，我心里最后一點顧忌，徹底沒了。
我蹲下身，替女兒擦掉嘴邊的奶油，輕聲說：“不是你們不好，是有的人腦子病了?！?br>然后我站起來，直接看向門口剛趕來的急救醫(yī)生。
“病人有持續(xù)性情緒勒索、自傷威脅傾向，請記錄。家屬要求精神科會診?！?br>婆婆一聽“記錄”兩個字，立刻從地上坐了起來，指著醫(yī)生喊：“我沒??！我就是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