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一補。"
林夏站在門口，愣了三秒。
然后進廚房燉豬蹄了。
這是林夏后來反思最多的一件事——她為什么沒有在那一刻轉(zhuǎn)身走掉？
她給自己的答案是：因為那時候她沒有意識到"走掉"是一個選項。
在她的認知里，出了事，就要更努力。孩子沒了，是她身體不好，那她就更用心照顧這個家，等再次懷上，一切就會好起來。
這是一種極為危險的、完全由受害者驅(qū)動的邏輯。
但那時候的她，還不知道。
她不知道的事情，遠不止這一件。
流產(chǎn)后第三個月，沈桂花提出要把林夏名下的那套小公寓"過戶給**住"。
沈**是沈明遠的弟弟，大學(xué)畢業(yè)之后沒找到工作，一直在家啃老。那套公寓是林夏婚前自己攢錢付首付買的，婚后加了沈明遠的名字，是兩個人的共同財產(chǎn)。
"不行。"
林夏這是婚后第一次說"不行"。
沈桂花的臉色當(dāng)場就變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一套破房子而已，你攥著干什么？老二沒地方住，你做大嫂的，就這么沒眼力見？"
"那套房子是我用自己工資買的，我不能給。"
"你自己買的？你結(jié)婚之后用的不是我家的錢？水電煤氣，哪樣不是明遠在貼補？你攢錢，不就是因為這些都不用你花？"
沈明遠坐在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"明遠。"林夏看向他。
沈明遠終于開口了："媽說的有道理，你考慮一下。"
就這六個字。
林夏那一刻感覺到，這個男人在她心里，什么東西斷掉了。
不是憤怒，是比憤怒更冷的東西。
那套房子的事暫時擱置了，沈桂花沒有當(dāng)場發(fā)作，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林夏一眼。
那個眼神林夏后來才讀懂：
"這件事還沒完。"
三年，具體是一千零九十天。
林夏數(shù)過。
這一千零九十天里，發(fā)生了以下這些事：
她的工作被婆婆以"單位領(lǐng)導(dǎo)認識"為由，打了一個電話，莫名其妙被辭退了。
她重新找了一份工作，做了半年，被婆婆跑到單位門口"探望"，當(dāng)著同事的面問她"病情有沒有控制住"，暗示她有精神問題，她再次被勸退。
她的存款卡被沈明遠"借用"了兩次，一次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