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苦，就活該為他全家買單。

空氣，在這一刻，仿佛凝固了。

我放下筷子，動作很輕。

然后，我又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白粥，送進嘴里。

溫熱的粥，卻暖不了我的胃。

我能感覺到徐凱的目光，一直膠著在我的臉上，等著我點頭。

他等了很久。

我終于咽下了那口粥。

我沒有抬頭看他。

只是扒拉著碗里的飯，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錢不都在**那兒嗎？”

“找她要去?！?br>
徐凱臉上的笑容，一寸一寸地僵住。

他端著碗的手，停在了半空中。

飯桌上，瞬間只剩下死一樣的寂靜。

他似乎沒聽清，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他的聲音，已經(jīng)帶上了一絲危險的寒意。

我這才緩緩抬起頭，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
“我說，我的錢，那三十萬，一分沒少地在**妹徐蘭的***里?！?br>
“你現(xiàn)在需要三萬五，去找她要。”

“天經(jīng)地義?！?br>
徐凱的臉，由白轉(zhuǎn)紅，再由紅轉(zhuǎn)青。

他手里的那碗粥，“砰”的一聲，重重地砸在桌上。

滾燙的粥湯，濺了出來，有一些甚至濺到了我的手背上。

很燙。

但我沒躲。

“唐薇！”

他幾乎是咬著牙，從牙縫里擠出我的名字。
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！”

02

“我什么意思，你不明白嗎？”

我看著他暴怒的臉，心里卻出奇地平靜。

甚至，還有一絲快意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沒錢?！?br>
徐凱被我這句話徹底點燃了。

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和地面摩擦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
“你沒錢？！”

他指著我，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。

“你今天剛發(fā)了四萬塊工資！你跟我說你沒錢？！”

“是啊，我發(fā)了工資?！?br>
我點點頭，承認了。

然后，我當著他的面，從隨身的包里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、硬殼的筆記本。

翻開。

里面，是我用黑色水筆，一筆一筆記下的賬。

“這四萬塊，要還上個月的房貸八千?！?br>
“要交這個季度的物業(yè)費、水電燃氣費，大概兩千?！?br>
“要支付我懷孕以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