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柔。
我站在原地，腳像生了根。
他們從我身邊走過。
顧月笙看了我一眼，那目光淡淡的，像看一個陌生人，然后移開了。
那個女人也看了我一眼。
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然后彎起嘴角，輕輕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有我說不清的東西，但我清晰地感知到了——
她不喜歡我。
老**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，她將我拉到了她身邊，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月笙，回來怎么不跟阿秀說話？她可是你未過門的媳婦?！?br>她又指了指顧月笙身邊的那個女人，向我介紹道：“這是月笙在法蘭西留學(xué)時認(rèn)識的女同學(xué)——蘇曼麗蘇小姐，他們正好同一屆畢業(yè)，便說好一起回國，路上互相有個照應(yīng)?！?br>“先暫時在咱家住幾天，等津門那邊不打了，她就可以坐船回上海了?！?br>我知道老**這是在安我的心。
告訴我，我依然還會是顧家的少奶奶，蘇曼麗不過是暫居的一個過客。
我含羞帶怯地笑了，主動向蘇曼麗行了一個福禮。
“蘇小姐好，我是阿秀，是大少爺……未過門的妻子。”
我看見顧月笙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蘇曼麗盯著我行禮的姿勢，然后伸出了右手。
“阿秀是嗎？現(xiàn)在外面打招呼都用握手了，你這種行禮方式已經(jīng)過時了?！?br>她笑得狡黠：“阿秀，你要多出去見見世面呀，我們要當(dāng)有新思想的進(jìn)步女青年，不當(dāng)依附男人的米蟲和菟絲花?！?br>顧月笙終于開口，說出了我們重逢后的第一句話。
“阿秀，我不會娶一個封建愚昧的舊式妻子?！?br>蘇曼麗住進(jìn)了顧月笙的東跨院。
同進(jìn)同出，形影不離。
廊下兩個偷懶的丫鬟正在嚼舌根。
“那蘇小姐，和大少爺是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什么關(guān)系？你沒長眼睛？進(jìn)門時那手挽得緊緊的，現(xiàn)在又住在一起，能是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那少奶奶怎么辦？”
“呸，什么少奶奶，一個童養(yǎng)媳罷了。咱家大少爺可是留過洋的，能娶她一個孤女？”
我假裝沒聽見，提著熬了三個時辰的銀耳百合蓮子湯走進(jìn)了東跨院。
昨日顧月笙說的那句話惹得老**犯了舊疾，我不眠不休伺候了一天一夜，見老**終于安穩(wěn)睡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