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打工的。”
“打工”兩個字，他說得很隨意。
女孩上下打量我一眼，笑了笑：“姐好?！?br>“好?！蔽艺f。
我進了洗手間，關上門，聽到他們在外面說話。
“你姐在哪上班??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也沒什么出息，不然能年年不回家？”
“也是。”
水龍頭的水很涼，我洗了把臉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二十六歲，眼角沒有細紋，皮膚還行。在省城，同事說我看起來最多二十二。
但在這個家，我好像永遠是十八歲之前那個——沉默的，不討喜的，多吃一塊肉都會挨打的林念。
我抬起手，看了看手背。
一道淡白色的疤，從虎口延伸到手腕。
小時候弟弟推我，我撞在門框上，磕出來的。
“姐姐要讓著弟弟，”媽說，“他小，不懂事。”
那年我九歲，他四歲。
疤留到現(xiàn)在，十七年了。
我關了水龍頭，擦干臉。
客廳的沙發(fā)等著我。
我躺下，拉上被子，閉上眼睛。
父母房間的笑聲還在繼續(xù)，弟弟那屋傳來電視劇的聲音，女孩偶爾發(fā)出尖細的笑。
我睜著眼睛，盯著天花板。
窗外的煙花放完了。
新的一年到了。
2.
大年初一，親戚們來拜年。
客廳擠滿了人，茶幾上擺著瓜子花生糖果，電視開著，放春晚重播，沒人看。
我坐在角落，捧著杯茶，聽他們聊天。
“建國，小耀工作定了沒？”二叔問。
“還在看，”父親笑著，“年輕人嘛，不著急?！?br>“也是，男孩子慢慢來?！?br>弟弟今年二十一，大專畢業(yè)兩年，沒有正經(jīng)工作。
但父親提起他，永遠是笑著的。
“念念呢？”二叔看向我，“在哪高就??？”
“在外面?！蔽艺f。
“做什么？”
“上班?！?br>“上什么班？”
“打工?！?br>二叔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我喝了口茶，看著窗外。
廚房傳來母親的聲音：“念念，來幫忙端菜！”
我放下杯子，站起來。
進廚房時，母親正在手機上看什么，眉頭皺著。
“媽？”
她抬起頭，臉色不太好：“你弟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她沒說話，把手機遞給我。
是銀行短信，轉(zhuǎn)賬記錄。
五萬。
從父親的賬戶轉(zhuǎn)出，收款人是一個叫“張哥”的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