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種目光，讓我遍體生寒。
她們的肚子，大多是鼓著的。
這個村子，好像永遠有女人在懷孕。
我放棄了絕食，因為毫無意義。但死的念頭，像藤蔓一樣，越纏越緊。
我找到一個機會。
那天老柴上山打獵，綁我的繩子不知為何有些松了。我磨了半天，終于掙脫出來。
柴房里有一把砍柴刀。
我握住它，刀刃冰冷，像死亡的溫度。我毫不猶豫地抹向自己的脖子。
我沒能死成。
老柴不知何時回來了，像一陣風，奪走了我手里的刀。他把我死死按在地上，胸膛劇烈地起伏。
我以為他會打我，或者罵我。
但他沒有。
他只是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我，那眼神里有疲憊，有憤怒，還有……絕望。
他把我重新綁回原處。
這一次，我注意到他手里的繩子。那是一根新的麻繩，卻被他用什么東西細細地磨過，摸上去是舊的，軟的。
它不會再磨破我的皮膚。
我閉上眼，眼淚從眼角滑落。
在這座叫天天不應，叫地地不靈的魔窟里，這點微不足道的、矛盾的溫柔，比任何**都讓我感到恐懼。
02
我不再尋死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老柴的眼神讓我害怕。他看管我，像看管一件必須完好無損的貨物。
他開始允許我在院子里活動。院子很小，用粗大的木頭圍著，柵欄頂端削得尖尖的，像一排排獠牙。
他出門打獵時，會用一把大鎖把院門鎖上。
我每天的工作，就是處理他打回來的獵物。剝皮，分割，腌制。血腥味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。
我的手很笨，經(jīng)常割傷自己。
老柴看到了，不說話。第二天，他扔給我一副皮質(zhì)的手套。很舊，但很結(jié)實。
村里的女人偶爾會過來，隔著柵欄看我。
她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，臉卻越來越瘦削，眼窩深陷。她們從不交談，只是沉默地站著，像一群被吸干了精氣的鬼影。
直到孫婆的出現(xiàn)。
她是村里的接生婆，六十多歲的年紀，背有點駝，但一雙眼睛**四射，像鷹。
她走進院子的時候，老柴正在磨他的獵刀。
“柴家的?！睂O婆笑著，露出幾顆黃牙，“我來看看?！?br>老柴沒停下動作，只是嗯了一聲。
孫婆走到我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