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是扔掉一袋垃圾。
我沒說話。
她繼續(xù)說，語氣甚至帶點炫耀。
“賣了，五千塊呢?！?br>我喉嚨有點發(fā)緊，但還是沒出聲。
她看我不反應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我把錢給我弟買手機了，他一直想換新的?！?br>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連一點遲疑都沒有。
好像這件事本來就該這樣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不是覺得好笑，是那種氣到極點反而平靜下來的感覺。
我視線慢慢往下移，落在她鞋尖上。
那上面有一點灰，像是剛出過門沒來得及換。
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這不是沖動。
她不是一時起意，她是認真做了這件事，還覺得自己做得對。
甚至在等我感謝。
“你賣給誰了？”
我終于開口，聲音有點啞。
她皺了下眉，好像不太耐煩。
“樓下收廢品的啊，不然還能賣給誰？”
她說完還笑了一下。
“就那幾根鐵管子，能賣五千已經(jīng)不錯了?！?br>我盯著她。
她沒看我，轉(zhuǎn)身去倒水，嘴里還在說。
“你那車天天轟來轟去，鄰居都嫌吵，我這是替你解決問題?！?br>我站在原地，一動沒動。
腦子里像有根線，一點一點繃緊。
那不是普通摩托。
那是**C*400X，我攢了很久的錢買的。
光是改裝件，就不止三萬。
排氣、避震、燈組，每一項我都挑了很久。
那車不是代步工具，是我花時間一點點拼出來的東西。
她一句“廢鐵”，就給處理了。
“**呢？”
我問。
她回頭看我一眼，有點不耐煩。
“誰會留那種東西？賣都賣了，你還想干嘛？”
她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你別這么小氣，不就是輛車嗎？”
我沒有再說話。
因為我已經(jīng)不想跟她爭了。
不是說不過她，是沒意義。
她根本不在一個頻道。
我轉(zhuǎn)身往房間走。
她在后面喊了一句。
“你什么意思?。课疫€不是為你好！”
我沒回。
進房間，關(guān)門。
隔著門，我還能聽見她在客廳嘟囔，說我脾氣大，說我不懂事。
我坐在床邊，盯著地板看了很久。
腦子里反復出現(xiàn)一個畫面——她把車賣掉的樣子。
她可能連車名都說不清，就這么交出去。
然后拿著錢，去給她弟買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