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：“后勤部，找孫姐。”
“交接需要辦什么手續(xù)嗎？”
“不，不用了。”
高陽的語氣有些慌亂，“您的權(quán)限，羅總監(jiān)已經(jīng)接管了。”
我再次點頭。
“知道了?！?br>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就走，沒有留戀，沒有廢話。
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能想象出他們臉上的錯愕。
后勤部的孫姐看到我，也是一臉不可思議。
“孟，孟工？
“您怎么來了？”
我接過她遞來的藍色保潔工服。
“以后跟孫姐混了?！?br>我甚至還開了個玩笑。
孫姐的表情比哭還難看，手足無措地給我找工具。
換上粗糙的工服，我拎著水桶和拖把，回到了技術(shù)部所在的樓層。
昔日的下屬們看到我這身打扮，全都驚得站了起來。
他們圍過來，七嘴八舌。
“孟工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們怎么能這么對您！”
“太過分了！”
“簡直是卸磨殺驢！”
我抬起手，示意他們安靜。
“沒什么，公司安排?！?br>我平靜地說，“都回去工作吧，別耽誤了項目進度?！?br>說完，我不再理會他們，徑直走向茶水間。
我把水桶放下，擰干拖把，開始一絲不茍地拖地——從里到外，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。
同事們遠遠地看著我，眼神復(fù)雜。
他們不明白：一個為公司奉獻了三十年的元老，一個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，為什么能在退休前忍受這樣堪稱恥辱的安排。
我當然受得了。
因為我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。
我知道，這家公司的創(chuàng)始人、真正的總裁，今晚就要回來了。
他出差了三個月。
這三個月里，公司被他那個不成器的侄子——現(xiàn)在的副總——搞得烏煙瘴氣。
空降親信，排擠元老。
羅宇，就是那個副總的人。
他們以為總裁蕭正南老了，準備放權(quán)了。
他們以為把公司元老一個個清洗掉，這里就成了他們的天下。
他們算錯了一件事：蕭正南的脾氣，以及我和蕭正南的關(guān)系。
我不但受得了，還把茶水間擦得比鏡子都亮。
地上的水漬用干毛巾一點點吸干，咖啡機上的污垢用檸檬酸細細擦拭。
我甚至跪在地上，用刷子清理地漏里的頭發(fā)。
我就是要用這最卑微的姿態(tài)，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