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爹說，家里只能留一個孩子。
我跪在地上求他：“賣我吧?！?br>哥哥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出了門。
第二天，他把自己賣進了窯子。
三年后，哥哥成了戲班子的名角，回來接我。
可爹說，家里已經(jīng)定了親，把我許給隔壁村的屠戶，換二十兩銀子，給表妹當(dāng)嫁妝。
哥哥把二十兩銀子摔在桌上：“我妹妹，誰都不許賣。”
表妹端著一碗藥走過來，笑盈盈地遞給我：“表姐，喝了吧，這是補身子的?！?br>我沒喝。
當(dāng)晚，表妹不小心摔下樓梯，血流了一地。
所有人都指著我：“就是你推的！”
哥哥擋在我面前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我在之后無數(shù)個噩夢里都忘不掉。
他說：“小利，認(rèn)了吧，就這一次?！?br>我以為只有一次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有些人，會把你的命當(dāng)成無數(shù)次。
1.
表妹李真真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時候，我正站在樓梯口，手里端著她硬塞給我的那碗藥。
我真的沒推她。
可她掉下去的那一瞬間，整個王家大院都聽見了她撕心裂肺的喊叫：“表姐，你為什么要推我！”
前幾分鐘，她端來的時候笑盈盈的，說表姐你身子弱，這是補身子的。
她從來不會對我笑，那天笑了，我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“表姐，你說，一個人要是被人騙了，該怎么辦？”
我抬起頭。
她正看著我，眼睛亮得不像話。
前些日子我在村口看見過她。
她站在老槐樹底下，跟一個穿綢緞的年輕男子說話。那男子拉著她的手，她沒抽開。
后來男子走了，她一個人站在那兒，風(fēng)吹起她的紅裙子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我看見她了。
當(dāng)天晚上她就來找我，笑盈盈地說：“表姐，你今天看見的事，可別到處說。女兒家的名聲，比命還重要?！?br>現(xiàn)在她又用那種眼神看著我。
“我不知道?！蔽艺f。
“我也不知道?！彼种咐@著碗沿畫圈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，總得有人負(fù)責(zé)的?！?br>她站起來，裙子帶起一陣風(fēng)，燭火猛地晃了一下。
“喝了吧，表姐?！?br>她往門口走，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，回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她張開嘴，聲音從嗓子眼里***，又尖又細(xì)。
“表姐！你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