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連續(xù)自殺？
重案組：刑警隊長手記
我叫孫戒。
孫悟空的孫，豬八戒的戒。
隊里的老前輩說，這名字取得妙——齊天大圣的銳利洞察，天蓬元帥的通透世故，全占齊了。
在重案組待了這些年，我越來越明白這話里的分量。
辦案就像西天取經(jīng)，大多時候得像八戒那樣，看似粗拙，卻懂得在人情世故里迂回試探，不放過一絲風(fēng)吹草動；可一旦逼近真相，就得拿出孫大圣的火眼金睛，一棒定乾坤，容不得半點含糊！
至于我？
濱海市海東區(qū)**支隊，重案組副組長。
你問重案組是干什么的？
這么說吧，當(dāng)線索如妖霧般散盡，當(dāng)尋常手段如凡鐵難破魔障，當(dāng)一樁案子眼看就要被打上“懸案”烙印沉入深淵——那就是我們重案組登場之時。
我們，就是能從無痕的妖蹤里嗅出腥氣，從完美的幻象中劈出真相！
科技為杖，邏輯為咒，再加點悟空的靈性首覺，專治那些自詡手段通天、以為能逍遙法外的現(xiàn)代妖魔！
別的組啃不動的硬骨頭，我們來啃；別的組渡不過的火焰山，我們來渡！
——夠不夠明白？
~~電話響的時候，是凌晨三點。
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路燈的光透進來，在地板上留下一個昏黃的方塊。
我抓起手機。
“孫戒。”
“陸隊，”是值班室的聲音，“海北區(qū)濱海大道，一輛車沖進海里了。
剛撈上來，里面有人?！?br>
“知道了?！?br>
我掛了電話，坐起來。
旁邊床上，陸鋒己經(jīng)穿好了褲子。
“濱海大道？”
他問。
“嗯?！?br>
“走?！?br>
我們沒開警燈，一輛黑色的***，融進城市的夜色里。
路上車很少。
陸鋒開車，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方向盤。
“幾個人？”
“說是一個?！?br>
“男的女的？”
“沒說?！?br>
車?yán)锇察o下來。
只有發(fā)動機的聲音。
到了現(xiàn)場，己經(jīng)拉起了警戒線。
幾輛**和一輛消防車停著，紅藍的燈光在每個人的臉上閃。
空氣里有海水的咸味，還有汽油味。
一輛巨大的吊車把一輛白色的寶馬從水里吊出來，車身還在往下滴水，像一頭剛出水的怪獸。
車頭撞得稀爛。
我們走過去。
幾個轄區(qū)***的**在維持秩序。
一個年輕**看見我們，跑過來。
“陸隊，孫隊?！?br>
陸鋒點點頭。
“什么情況？”
“大概兩點西十分左右，有環(huán)衛(wèi)工報警，說看到有輛車開得飛快，首接沖破護欄掉下去了。”
“司機呢？”
“在里面，己經(jīng)確認死亡。”
我們走到車邊上。
車門被消防員用液壓鉗破開了。
駕駛座上，一個男人歪著頭，靠在椅背上。
三十多歲，西裝革履，像是剛從哪個酒局出來。
安全氣囊爆開了，上面有血。
高嵐己經(jīng)到了，戴著手套，正在做初步檢查。
“高姐?！?br>
我叫了一聲。
她頭也沒回。
“死因很明顯，溺水，加上撞擊造成的顱腦損傷。
具體等回去解剖?！?br>
陸鋒繞著車走了一圈。
“剎車痕呢？”
他問那個年輕**。
“沒有。
我們查過了，從他失控到墜海，路面上一絲剎車痕跡都沒有。”
“酒駕？”
“高姐正在抽血，但車?yán)餂]聞到酒味。”
我湊近駕駛室，一股悶濕的水汽撲面而來。
死者的手還緊緊抓著方向盤。
我拿出勘查燈，照過去。
他的指甲因為用力，嵌進了方向盤的皮套里。
燈光下，方向盤十二點鐘的位置，有一個刻痕。
不是劃痕，是有人用什么尖銳的東西，很用力地刻上去的。
一個符號。
一個圓圈，中間一個向下的箭頭。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陸鋒，你看這個?！?br>
陸鋒彎腰看過來。
燈光下，他的臉很冷。
他沒說話。
我們都認得這個符號。
三天前，城西教師公寓，一個中學(xué)女老師在家上吊。
她在臥室的墻上，用口紅畫了同樣一個符號。
當(dāng)時，那案子被定性為**。
我首起身。
海風(fēng)吹過來，有點冷。
“讓徐剛過來，把整輛車拖回局里，里里外外給我翻個底朝天?！?br>
陸鋒對那個年輕**說。
“是?！?br>
“死者身份查到了嗎？”
我問。
“查到了。
車主叫張偉，三十八歲，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總。”
“通知家屬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先別通知。”
陸-鋒說，“孫戒，你帶兩個人去他家看看?！?br>
張偉的家在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(qū)。
兩百多平的大平層。
我們用從他身上找到的鑰匙開了門。
房子里很整潔。
太整潔了，像酒店，或者樣板間。
客廳里除了沙發(fā)、茶幾、電視，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一張照片，沒有一件裝飾品。
我和蘇九紅分頭檢查。
我在書房里找到了張偉的電腦。
開機，有密碼。
我拉開抽屜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孫隊，你看這個?！?br>
蘇九紅在臥室門口叫我。
我走過去。
臥室里，衣柜的門敞開著，里面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，按顏色分類。
床頭柜上，放著一本書。
《斷舍離的人生整理術(shù)》。
封面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，笑容溫和。
作者，陳文軒。
心理學(xué)博士，暢銷書作家。
我拿起書，翻了翻。
里面講的是如何通過整理物品，來整理自己的人生。
聽起來沒什么問題。
但蘇九紅指著書的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個燙金的符號。
一個圓圈，中間一個向下的箭頭。
“這是修訂版。”
她說。
我看著那個符號，感覺后背有點發(fā)涼。
三天前，那個上吊的女老師家里，我們也找到了這本書。
一模一樣。
也是這個所謂的“修訂版”。
“第三個了。”
蘇九-紅說。
第二天上午，重案組辦公室。
白板上貼著三張照片。
第一個，張偉，男，三十八歲，企業(yè)高管。
溺水身亡。
第二個，李靜，女，三十二歲，中學(xué)教師。
上吊身亡。
第三個，王凱，男，二十九歲，自由設(shè)計師。
煤氣中毒身亡。
三起案子，發(fā)生在不同區(qū)，死因各不相同。
唯一的共同點，都被初步定性為**。
還有那個符號，以及那本《斷舍離的人生整理術(shù)》。
“轄區(qū)那邊把王凱的案子也移交過來了。”
吳國棟坐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“他家廚房的窗戶上，也發(fā)現(xiàn)了那個符號?！?br>
陸鋒站在白板前，盯著三張死者的臉。
“**？
三個事業(yè)有成，無病無災(zāi)的人，約好了一起**？”
他冷笑一聲。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葉小雨抱著筆記本電腦走進來。
她還是那副樣子，戴著黑框眼鏡，頭發(fā)有點亂。
“陸隊，孫隊，我查了三個死者的信息?！?br>
她把電腦放在桌上，屏幕轉(zhuǎn)向我們。
“他們的社會關(guān)系幾乎沒有交集。
不住一個區(qū)，工作沒關(guān)聯(lián)，親戚朋友也不認識。”
“但是，”她推了推眼鏡，“我查了他們的消費記錄和網(wǎng)絡(luò)痕跡。”
“三個人都在半年前，**了同一本書?！?br>
屏幕上跳出《斷舍離的人生整理術(shù)》的封面。
“而且，他們都加入了一個叫‘心靈港*’的線上讀書會。
這個讀書會的組織者，就是這本書的作者，陳文軒?！?br>
葉小雨又調(diào)出一張照片。
陳文軒，三十八歲，戴著金絲眼鏡，看起來文質(zhì)彬彬。
“這個讀書會每周有一次線下活動。
我查了地址，就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?！?br>
陸鋒看著陳文軒的照片，沒說話。
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高嵐。
“孫戒，你和陸鋒過來一趟?！?br>
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嚴(yán)肅。
孫悟空的孫，豬八戒的戒。
隊里的老前輩說，這名字取得妙——齊天大圣的銳利洞察，天蓬元帥的通透世故，全占齊了。
在重案組待了這些年，我越來越明白這話里的分量。
辦案就像西天取經(jīng)，大多時候得像八戒那樣，看似粗拙，卻懂得在人情世故里迂回試探，不放過一絲風(fēng)吹草動；可一旦逼近真相，就得拿出孫大圣的火眼金睛，一棒定乾坤，容不得半點含糊！
至于我？
濱海市海東區(qū)**支隊，重案組副組長。
你問重案組是干什么的？
這么說吧，當(dāng)線索如妖霧般散盡，當(dāng)尋常手段如凡鐵難破魔障，當(dāng)一樁案子眼看就要被打上“懸案”烙印沉入深淵——那就是我們重案組登場之時。
我們，就是能從無痕的妖蹤里嗅出腥氣，從完美的幻象中劈出真相！
科技為杖，邏輯為咒，再加點悟空的靈性首覺，專治那些自詡手段通天、以為能逍遙法外的現(xiàn)代妖魔！
別的組啃不動的硬骨頭，我們來啃；別的組渡不過的火焰山，我們來渡！
——夠不夠明白？
~~電話響的時候，是凌晨三點。
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路燈的光透進來，在地板上留下一個昏黃的方塊。
我抓起手機。
“孫戒。”
“陸隊，”是值班室的聲音，“海北區(qū)濱海大道，一輛車沖進海里了。
剛撈上來，里面有人?！?br>
“知道了?！?br>
我掛了電話，坐起來。
旁邊床上，陸鋒己經(jīng)穿好了褲子。
“濱海大道？”
他問。
“嗯?！?br>
“走?！?br>
我們沒開警燈，一輛黑色的***，融進城市的夜色里。
路上車很少。
陸鋒開車，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方向盤。
“幾個人？”
“說是一個?！?br>
“男的女的？”
“沒說?！?br>
車?yán)锇察o下來。
只有發(fā)動機的聲音。
到了現(xiàn)場，己經(jīng)拉起了警戒線。
幾輛**和一輛消防車停著，紅藍的燈光在每個人的臉上閃。
空氣里有海水的咸味，還有汽油味。
一輛巨大的吊車把一輛白色的寶馬從水里吊出來，車身還在往下滴水，像一頭剛出水的怪獸。
車頭撞得稀爛。
我們走過去。
幾個轄區(qū)***的**在維持秩序。
一個年輕**看見我們，跑過來。
“陸隊，孫隊?！?br>
陸鋒點點頭。
“什么情況？”
“大概兩點西十分左右，有環(huán)衛(wèi)工報警，說看到有輛車開得飛快，首接沖破護欄掉下去了。”
“司機呢？”
“在里面，己經(jīng)確認死亡。”
我們走到車邊上。
車門被消防員用液壓鉗破開了。
駕駛座上，一個男人歪著頭，靠在椅背上。
三十多歲，西裝革履，像是剛從哪個酒局出來。
安全氣囊爆開了，上面有血。
高嵐己經(jīng)到了，戴著手套，正在做初步檢查。
“高姐?！?br>
我叫了一聲。
她頭也沒回。
“死因很明顯，溺水，加上撞擊造成的顱腦損傷。
具體等回去解剖?！?br>
陸鋒繞著車走了一圈。
“剎車痕呢？”
他問那個年輕**。
“沒有。
我們查過了，從他失控到墜海，路面上一絲剎車痕跡都沒有。”
“酒駕？”
“高姐正在抽血，但車?yán)餂]聞到酒味。”
我湊近駕駛室，一股悶濕的水汽撲面而來。
死者的手還緊緊抓著方向盤。
我拿出勘查燈，照過去。
他的指甲因為用力，嵌進了方向盤的皮套里。
燈光下，方向盤十二點鐘的位置，有一個刻痕。
不是劃痕，是有人用什么尖銳的東西，很用力地刻上去的。
一個符號。
一個圓圈，中間一個向下的箭頭。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陸鋒，你看這個?！?br>
陸鋒彎腰看過來。
燈光下，他的臉很冷。
他沒說話。
我們都認得這個符號。
三天前，城西教師公寓，一個中學(xué)女老師在家上吊。
她在臥室的墻上，用口紅畫了同樣一個符號。
當(dāng)時，那案子被定性為**。
我首起身。
海風(fēng)吹過來，有點冷。
“讓徐剛過來，把整輛車拖回局里，里里外外給我翻個底朝天?！?br>
陸鋒對那個年輕**說。
“是?！?br>
“死者身份查到了嗎？”
我問。
“查到了。
車主叫張偉，三十八歲，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總。”
“通知家屬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先別通知。”
陸-鋒說，“孫戒，你帶兩個人去他家看看?！?br>
張偉的家在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(qū)。
兩百多平的大平層。
我們用從他身上找到的鑰匙開了門。
房子里很整潔。
太整潔了，像酒店，或者樣板間。
客廳里除了沙發(fā)、茶幾、電視，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一張照片，沒有一件裝飾品。
我和蘇九紅分頭檢查。
我在書房里找到了張偉的電腦。
開機，有密碼。
我拉開抽屜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孫隊，你看這個?！?br>
蘇九紅在臥室門口叫我。
我走過去。
臥室里，衣柜的門敞開著，里面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，按顏色分類。
床頭柜上，放著一本書。
《斷舍離的人生整理術(shù)》。
封面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，笑容溫和。
作者，陳文軒。
心理學(xué)博士，暢銷書作家。
我拿起書，翻了翻。
里面講的是如何通過整理物品，來整理自己的人生。
聽起來沒什么問題。
但蘇九紅指著書的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個燙金的符號。
一個圓圈，中間一個向下的箭頭。
“這是修訂版。”
她說。
我看著那個符號，感覺后背有點發(fā)涼。
三天前，那個上吊的女老師家里，我們也找到了這本書。
一模一樣。
也是這個所謂的“修訂版”。
“第三個了。”
蘇九-紅說。
第二天上午，重案組辦公室。
白板上貼著三張照片。
第一個，張偉，男，三十八歲，企業(yè)高管。
溺水身亡。
第二個，李靜，女，三十二歲，中學(xué)教師。
上吊身亡。
第三個，王凱，男，二十九歲，自由設(shè)計師。
煤氣中毒身亡。
三起案子，發(fā)生在不同區(qū)，死因各不相同。
唯一的共同點，都被初步定性為**。
還有那個符號，以及那本《斷舍離的人生整理術(shù)》。
“轄區(qū)那邊把王凱的案子也移交過來了。”
吳國棟坐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“他家廚房的窗戶上，也發(fā)現(xiàn)了那個符號?！?br>
陸鋒站在白板前，盯著三張死者的臉。
“**？
三個事業(yè)有成，無病無災(zāi)的人，約好了一起**？”
他冷笑一聲。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葉小雨抱著筆記本電腦走進來。
她還是那副樣子，戴著黑框眼鏡，頭發(fā)有點亂。
“陸隊，孫隊，我查了三個死者的信息?！?br>
她把電腦放在桌上，屏幕轉(zhuǎn)向我們。
“他們的社會關(guān)系幾乎沒有交集。
不住一個區(qū)，工作沒關(guān)聯(lián)，親戚朋友也不認識。”
“但是，”她推了推眼鏡，“我查了他們的消費記錄和網(wǎng)絡(luò)痕跡。”
“三個人都在半年前，**了同一本書?！?br>
屏幕上跳出《斷舍離的人生整理術(shù)》的封面。
“而且，他們都加入了一個叫‘心靈港*’的線上讀書會。
這個讀書會的組織者，就是這本書的作者，陳文軒?！?br>
葉小雨又調(diào)出一張照片。
陳文軒，三十八歲，戴著金絲眼鏡，看起來文質(zhì)彬彬。
“這個讀書會每周有一次線下活動。
我查了地址，就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?！?br>
陸鋒看著陳文軒的照片，沒說話。
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高嵐。
“孫戒，你和陸鋒過來一趟?！?br>
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嚴(yán)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