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母親節(jié)當天,養(yǎng)母日記被當眾公開
我是被譽為“國民女兒”的當紅小花,受邀參加一檔知名度很高的訪談節(jié)目。
訪談臨近尾聲,主持人微笑問道:
“今天恰好是母親節(jié),在節(jié)目最后,清語有什么想對媽媽說的嗎?”
聽到“媽媽”這個字眼,我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。
我迎著主持人期待的目光,平靜開口:
“我……沒有媽媽?!?br>
與其被動等待他們挖掘真相,不如我親手將“媽媽”虛偽的面紗撕破。
只是沒想到,真相揭露的過程,就像剝洋蔥。
撥開一層又一次,直到最后,讓我淚流滿面。
主持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直播間的彈幕,更是瞬間爆炸。
???我沒聽錯吧?顧清語說她沒媽?
我的天,今天是母親節(jié)啊!她說這話什么意思?
太冷血了吧,難道她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?
不孝女!虧我以前還那么喜歡她,真是個白眼狼!
人設(shè)崩塌!她根本不配“國民女兒”的名號!紅了就忘本!
各種刺耳的詞匯,在屏幕上瘋狂滾動。
現(xiàn)場觀眾席里,也開始響起毫不掩飾的議論和指責。
我的表情或許有些凝重,但那不是因為恐慌,而是厭煩。
這些聲音,這些論調(diào),我早就習慣了。
從我踏入這個圈子的第一天起,它們就從未消失過。
崩塌?我本來就站在廢墟之上,何來崩塌一說?
主持人顯然沒料到場面會失控到這種地步,她試圖控場。
“清語……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?”
“或者……你是和媽媽鬧了別扭?”
我抬起頭,再度迎上她的目光,“我說了,我沒有媽媽?!?br>
就在場面快要失控時,主持人聽到耳返里的指示,忽然提高音量:
“各位觀眾,請稍安勿躁!”
“今天,我們其實也請來了一位特殊嘉賓!”
“她或許能給我們帶來些不一樣的故事,讓我們歡迎小雅女士!”
一個穿著樸素,看起來有些局促不安的年輕女人被請上了臺。
她手里,緊緊攥著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日記本。
“大家好,我叫小雅,是一名養(yǎng)老院的護工。”
她聲音有些發(fā)顫,但還是鼓起勇氣看向我。
“顧小姐,這是秦蘭阿姨的遺物,她……她說,您是她的女兒?!?br>
每年想蹭我熱度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手段層出不窮。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,“哦?又來一個?”
“你們節(jié)目組找演員,也該找個敬業(yè)點的?!?br>
“這種拿著個破本子就想跟我攀關(guān)系的騙局,不覺得太侮辱觀眾智商了嗎?”
小雅被我的話刺得臉色發(fā)白,嘴唇哆嗦著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!這是秦阿姨的日記!里面都寫著……”
“寫著什么?寫著她含辛茹苦把我養(yǎng)大,結(jié)果我紅了就翻臉不認人?”
我打斷她,語氣更加刻薄,“這種爛俗故事,連三流編劇都不用了!”
我的目光掃過那個陳舊日記本,像在看一件極其骯臟的垃圾。
主持人見狀,連忙接過小雅手中的日記本。
“清語,你先別激動!這本日記……或許真的記錄了一些往事?!?br>
“為了解開大家的疑惑,也為了不辜負秦蘭阿姨的囑托?!?br>
“我們不妨看看,日記里寫了什么?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示意工作人員將日記本的內(nèi)容投影到大屏幕上。
我抱著手臂,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演,繼續(xù)演!
我倒要看看,這本日記里能編出什么花來!
屏幕上出現(xiàn)了泛黃的紙頁,上面是娟秀但略顯凌亂的字跡。
日期顯示,是很久很久以前了。
我嗤之以鼻,這種東西能有什么值得看的?
無非是節(jié)目組為了效果,故意編造出來的煽情橋段罷了。
我嘴上依然掛著冷笑,心里卻莫名其妙地動了一下。
不知為何,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那屏幕上的字跡。
那是一種熟悉的筆觸,曾無數(shù)次出現(xiàn)在我成績單的家長簽字那欄。
不,不可能!
秦蘭就是個鄉(xiāng)下來的保姆,連小學(xué)都沒畢業(yè)。
會簽個名就不錯了,怎么可能寫得出日記?
我死死盯著屏幕,心臟像被一只無形大手攥緊。
2000年3月5日陰
“今天第一次去顧家,是給他們的大兒子做家教?!?br>
“顧先生和顧**看起來很體面,但我無意中注意到他們的小女兒……”
“天啊,那孩子應(yīng)該只有一歲多點,瘦弱得跟只小貓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