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重生后,手撕兼祧兩房的大伯一家
我剛邁進院子,就看到五歲的兒子從高梯上摔下來。
他稚嫩的額頭,瞬間在青石板上撞出一個血窟窿,沒了生息。
大嫂馮翠翠只是冷眼旁觀:“這傻子自己站不穩(wěn),怨得了誰?”
大伯李建春一句公道話也不說,只因我丈夫李建秋死后無子,家中族老讓他兼祧兩房。
兼祧儀式剛辦完,才發(fā)現(xiàn)我已經懷了一個月身孕。
所以大房的是他親生骨肉,而我們二房不過是他養(yǎng)活的可憐蟲。
當我抱著兒子的尸骨哭得昏死過去,竟被一盆冰冷井水潑醒。
“一個傻子,死了就死了,難不成還想訛上我們大房?”
那晚,悲痛欲絕的我喝下大嫂遞來的“安神湯”,才知那里摻了毒鼠強。
臨死前,我聽見他們得意洋洋道:
“哈哈哈,老二家的房子和進廠名額,徹底是咱們大房的了!”
再次睜眼時,我回到了兒子被害的三天前。
緊緊抱著福子溫熱的小身子,上一世的絕望和恨意洶涌而來。
馮翠翠,李建春,李大寶……
你們欠我們母子的,這一世我會一筆筆討回來!
早飯桌上,氣氛一如既往的壓抑。
稀薄的米粥,幾根蔫了吧唧的野菜,這就是我們二房的伙食。
大房那邊卻是白面饅頭配雞蛋、咸菜,李大寶嘴里塞得鼓鼓囊囊。
他眼珠一轉,趁馮翠翠和李建春說話的空檔,黑瘦腳丫就朝旁邊的福子狠狠踹過去。
福子悶哼一聲,瘦弱的身子晃了晃,手里的豁口碗差點脫手。
他疼得眼圈發(fā)紅,卻死死咬著嘴唇,不敢哭出聲,只是委屈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心頭怒火翻騰,幾乎要壓不住。
但我知道,現(xiàn)在還不是發(fā)作的時候。
我默默伸出手,將福子往我身邊拉了拉,輕輕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哎呦,二弟妹,你看你兒子!”
馮翠翠尖利的嗓音,像錐子一樣扎進我的耳朵。
“怎么動不動就眼淚汪汪的?跟個姑娘家似的,真嬌氣!”
“以后怎么讓他下地干活兒?我看啊,怕不是個傻子吧!”
她那張刻薄的臉上滿是鄙夷,眼里的惡意毫不掩飾。
沒等我開口,李建春已經沉著臉,冷哼一聲。
“哭哭啼啼,像什么樣子!廢物一個,就知道給我們老**丟人現(xiàn)眼!”
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子,刮過福子,也刮過我。
仿佛我們母子,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污穢。
吃完早飯后,我依舊去地里干活。
頭上頂著毒辣的日頭,心里卻像揣著冰塊。
腦子里反復回想著前世的慘劇,每一個細節(jié)都清晰得可怕。
晚飯前,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,剛進院子就看到福子縮在墻角。
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,胳膊上還有幾道明顯的抓痕。
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過氣。
“福子!怎么了?誰打你了?”我沖過去,一把將他摟進懷里。
福子看到我,一直強忍的淚水終于決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