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苗疆醫(yī)女，憑救命之恩嫁給了當朝太子。

沒想到成婚十年，他與繼皇后偷腥，被我捉奸在床。

皇后挖了我的舌，又將我三歲的孩兒丟入**巷，讓他被撕咬至死。

周連書無視我的求饒，輕描淡寫。

“我借種給皇后，亦是龍種。有何不可？”

“你這賤婦，怎么連這種醋都吃？是該長長教訓了。”

隔著一道屏風，他與皇后尋歡作樂。

而我任由口中鮮血溢滿臭布條，活不得，亦死不成。

再醒來時，我孤身一人進宮面圣，伏跪**求休書一封：

“如今，太子十年性命已續(xù)?！?br>
“余下的命，我不愿再借。”

老皇帝怒極。

一方硯臺，生生地砸在了我的額間。

“賤婦。太子是你的夫君，亦是未來儲君。借命之事，哪由得你？”

我伏跪不起，沾了口中鮮血，忍痛撕下衣帛**。

皇帝語氣稍微和緩了些：

“當年你從蛇窟將他救起，朕允諾你，不向你的族群發(fā)難?！?br>
“婉寧，朕知道，每月為太子放血驅毒，損你陽壽……”

“可你寄情于太子。為心上人**，怎能叫苦？”

**已成，我含淚將衣帛高舉。

上書：臣妾告發(fā)，太子周連書與皇后椒房殿私通。

近侍未將**呈上，周連書和皇后一前一后地踏入殿內。

一瞬間，他們看清了**所寫。

皇后抬腳踢翻內侍，朝身旁的姑姑使一眼色。

內侍被當場亂棍仗殺。

**在他身下，洇成更刺目的紅。

我口不能言，伏跪著朝皇帝處膝行，苦苦磕頭哀求。

月牙白的錦袍擋在了近前，上還沾染了些淺色的胭脂。

“婉寧，你怎變得這樣不懂事。不就是出門時我沒攙扶你，讓你不慎磕到了嘴巴？”

“這樣的小事，也要找父皇告狀？”

周連書攙扶起了我，面上溫潤如玉，手卻死死地掐在了我的腰間。

那是我的陳年舊傷，沒有人比周連書更清楚。

十年前，我為救身受王蛇之毒的他，自愿剖開腰眼之血肉。飼喂蛇窟大小靈蛇七七四十九日，才化得一身救命血。

皇帝以我全族姓命相挾，要我以太子妃之名，保太子余生無恙。

初始，周連書忘卻部分記憶。

他為感念我的救命之恩，對我以禮相待。

“既救了我，孤便會對你好。太子妃是你，將來的皇后，也只能是你?！?br>
每月月圓之夜，我都需再度剖開腰眼，以己身之血化作藥引，才能緩解他毒發(fā)之苦。

我不是挾恩必報之人，從未讓他撞見我放血之景。

直到那夜，周連書惱怒地踢開藥房半掩的門。

向來溫潤的他，在那一刻竟赤紅了雙眼。

“陳婉寧！誰許你這樣傷自己的身！”

“若孤的毒，只有你放血才能解，那孤寧可——”

他癲狂地環(huán)顧，最后竟拾起了地上割藥草的鐮刀。

“孤寧可現(xiàn)在就下地府！”

我虛弱不已，心卻止不住地跳動。

于是我誆騙他，“苗疆少女每月?lián)Q血，此乃族群習慣，與救你之事并無干系?！?br>
他這才丟下刀，將我抱緊，伏在我的肩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