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何處春江無月明
陸家落難之際,宋折青一襲紅裙,姿態(tài)張揚傲慢。
“要幫忙也可以,不過……我要他。”
自此,陸沉洲成了宋家贅婿,人人都說他是宋折青養(yǎng)在身邊的一條狗。
他們不知道,早在十三年前那場大火,宋折青的心就一直綁在陸沉洲身上。
她以為陸沉洲忘記了火中的誓言,卻在婚后發(fā)現(xiàn)陸沉洲愛上了自己的私生妹妹沈瑩。
他為她入族譜,爭家主,一次又一次踩在宋折青的底線上。
后來,宋折青徹底消失在了沈瑩放的那把火里。
陸沉洲才恍惚地發(fā)現(xiàn),他認錯了人。
......
“服侍您的時間到了,大小姐。”
男人熟練的解開襯衫扣子,隱隱約約的腹肌線條為原本清凈的書房平添了幾分旖旎。
他的手順勢向下,曖昧的布料摩擦聲卻在下一刻戛然而止。
宋折青眉心微皺,第一次主動制止了他。
“沉洲,我現(xiàn)在不想做?!?br>
陸沉洲唇角勾起,眼神卻透露出一股嫌惡。
“裝什么純情?你每個月不都在盼著今天么?”
他抽出手,明明面無表情,說出的話卻像刀刃似的扎在宋折青心口上。
“大小姐,哦不,宋家主,你別忘了,七天之后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,離婚協(xié)議書,想必你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吧?”
“宋家主當年風光無限,便趁我家一時落敗,逼我當了宋家三年的狗?!?br>
陸沉洲那雙靜默的眼睛異常冰冷,“三年夫妻情誼,我提醒宋家主一句,這世上因果報應不爽,你可要小心了?!?br>
宋折青身體微僵,低聲輕笑一聲,紅唇嫵媚,從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搖了搖。
“陸沉洲,威脅我之前,先擺正自己的態(tài)度,諾,你要的離婚協(xié)議?!?br>
他下意識伸出手,文件忽然轉了個彎,直直砸在了地上。
陸沉洲眸光一沉,雙手青筋暴起,卻又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。
正如三年前那天一樣,他剛回國,陸家卻資金鏈斷裂,隨時有破產(chǎn)清算的風險。
圈內(nèi)素來以心狠潑辣聞名的宋折青破天荒出現(xiàn)在他家,一襲酒紅色抹胸長裙,襯得她整個人如同一蓬野火,灼然恣意。
她指著陸沉洲的臉,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幫忙也不是不可以,但……我要他?!?br>
從此之后,陸沉洲徹底成為了圈內(nèi)的笑話,人人都說他是宋折青身邊的一條狗,是個連未婚妻都護不住的贅婿。
眼下三年之期將至,他定會將三年里受到的所有屈辱百倍奉還。
陸沉洲再度恢復成了冷淡的樣子,撿起文件轉身便走。
“等等?!?br>
宋折青緩和了語氣,“今晚齊總的酒局,你替我喝?!?br>
不等他說話,她撇開了頭,“別問為什么,陸沉洲,在沒離婚之前,你都是我的人?!?br>
陸沉洲的腳步聲漸遠,宋折青的助理進來,欲言又止。
“宋總,懷孕的事真的不告訴陸先生嗎?”
簽署文件的鋼筆頓住,宋折青沉默許久,才在貼身助理前露出埋藏許久的苦笑。
“他恨了我三年,離婚之后的第一件事,便是迎娶我那同父異母的私生妹妹沈瑩吧。”
她輕撫小腹,有些啞然。
陸沉洲忘了,他幼時曾不顧一切從火場中救出過尋死的宋折青,那時,他看著宋折青肩膀上被燒傷的一片疤痕,小小的身體哭到顫抖。
“姐姐……吹吹就不疼了,姐姐不怕,以后我保護你好不好?”
陸沉洲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鉤,眼里好似星光忽閃。
這一眼宋折青記了十幾年。
也悄然愛了陸沉洲十幾年。
陸家落難時,陸沉洲還是個剛畢業(yè)的學生,他父親懇求宋家?guī)兔?,宋折青拒絕了任何報酬,只提出兩個條件。
第一,和陸沉洲結婚。
第二,她答應陸父培養(yǎng)陸沉洲,但在他成為合格的**人之后,陸家需要保宋家一世榮華。
這條約對陸家百利而無一害,陸父幾乎高興地暈頭轉向,連連點頭。
宋折青癡癡地看著略帶青澀的陸沉洲,心砰砰跳個不停。
你忘了沒關系,我替你記得。
可圓房的那一晚,陸沉洲兇狠異常,似乎要將她整個人撕碎.
直到聽清楚他嘴里不停呢喃的名字后。
宋折青嫁給心愛之人的滿心歡喜在那一刻徹底粉碎。
“沈瑩……沈瑩……”
原來陸沉洲一直愛的是入不了族譜的私生女沈瑩。
怪不得訂下婚約時,他幾乎以命相搏,才有了如今的三年之約。
宋折青眼眸低垂,扯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“許是宋家的孩子向來命苦,算了,這個孩子我自己一樣能養(yǎng)大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