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往事堪堪,前路漫漫
我出獄那天,傅北寒的白月光主動請辭。
兒子第一個不同意,抄起杯子就往我頭上砸。
“為什么你一回來就要趕走悠悠阿姨,你這個***,滾出我家!我只要悠悠阿姨!”
他撕心裂肺地怒吼著,哭得直喘不上氣。
于是所有人都指責(zé)我太自私,逼得孩子太急。
絲毫不提我是為了報兒子的仇才鋃鐺入獄五年。
鮮血蜿蜒著從臉頰滑落,我平靜地抬手擦了擦。
不過這樣也好,我走得也算心安理得。
“你不用哭了,她不會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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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凌哲面色一喜,緊接著不客氣道:
“用得著你說!她當然不用走!該滾的是你!”
說完,他又轉(zhuǎn)頭溫柔安慰眼睛紅腫的俞悠悠。
“悠悠阿姨你別怕,只要有我在,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?!?br>
我定定地看著兒子小男子漢的模樣,表情瞬間空白。
仿佛回到了他咯咯笑著朝我撒嬌時的日子。
只不過那樣的記憶,早就在我坐牢的五年中消弭殆盡。
我平靜地收回視線,絲毫不在意他們在我面前母慈子愛,轉(zhuǎn)身走回臥室。
可剛進來沒兩秒,便被眼前陌生的樣子愣在了原地。
偌大的臥室,什么都沒了。
只剩下墻上的結(jié)婚照,搖搖欲墜地掛在中央。
一如我和這個家的關(guān)系。
傅北寒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進來,他不由分說地別過我的臉。
一言不發(fā)地為我額頭上藥。
“別怪他,你入獄時,兒子還小?!?br>
他的聲音很沉,帶著些晦暗的味道。
我拂開他的手,淡淡道:“我不怪他?!?br>
傅北寒的手僵在了半空,眼神冷了下來:“那你是在怪我?”
我扯了扯嘴角,不該怪嗎?當年小哲被人惡意撞飛。
全身的血換了兩遍,最后在重癥室呆了一個星期才救回來。
他這個做父親的卻公正得很,說一切聽從審判。
可我知道,那人鉆了空子,因為我親眼見他故意朝著兒子駛來。
那架勢,分明是沖著他的命去的!
我不明白為什么,但我只知道我是一個母親。
于是在醫(yī)院那人假模假意地朝我道歉時,我將一柄刀子送進了他的體內(nèi)。
只可惜,他沒死,我也被判了五年。
判刑的那天,傅北寒答應(yīng)我,會開除一直梗在我們中間的俞悠悠。
我信了,結(jié)局卻是他五年沒來看我一眼。
我閉了閉發(fā)燙的眼皮,將淚意死死壓下。
傅北寒卻不依不饒,冷笑著攥住我的肩膀。
“要怪只能怪你自作自受,誰讓你當年那么沖動!那只是一場意外,你非要報所謂的仇!”
“這些年我又當?shù)之攱?,如果不是悠悠,我根本不可能把兒子養(yǎng)那么大。”
“你非但不感激也就罷了,還這么斤斤計較!”
聽著他破口而出的指責(zé),想必這些話已是壓在心底許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