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我等過一場雪停
寧家有祖訓,寧家長子不可與外族通婚。
可京圈所有人都知道寧長澤偏偏愛上了我這個孤女。
為了和我在一起,甚至不惜放棄繼承權,跪在祠堂前挨了三天三夜的戒尺都沒松口,哪怕渾身是血陷入昏迷被送去醫(yī)院的那一刻都不曾放開我的手。
后來,寧家終于答應,同意我們遠走高飛。
但前提是他必須要為寧家留下血脈尊貴的孩子。
從此以后,顧雪進門,寧長澤看向我的眼里在沒有了之前的熾熱。
顧雪和我同一時間懷孕,然而她卻說我的孩子不詳,與寧家氣運相沖。
于是,寧長澤默認我被寧家人送上手術臺,硬生生剖開我的肚子,取走不祥之物。
“寧哥哥,大師說了,這團污穢唯有最惡的鬣狗才能將其壓制,我們把它丟進鬣狗園里吧......”
“不要......求求你不要......”
我瘋了似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。
顧雪笑的得意挽上寧長澤的手臂,溫溫軟語。
“寧哥哥,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.....”
我目眥欲裂的看著寧長澤點頭答應。
好一個......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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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......”
“不要......”
我像塊破抹布一樣癱倒外地,苦苦地哀求著爬向寧長澤的鞋尖。
“阿澤,不要啊,那也是你的孩子......”
寧長澤皺眉垂眸退后了半步,任由顧雪依偎在他懷里。
“阿蕪,寧可信其有.....”
“寧家百年基業(yè),賭不起,萬一,萬一......”
緊接著,我眼睜睜地看著鐵籠里鬣狗發(fā)起的興奮叫聲,群涌而上,瞬間將我那三個月大還未成形的孩子撕扯殆盡。
“為什么?為什么?”
我躺在雪地里,絕望地掙扎,腹部的傷口涌出**鮮血。
痛,真的好痛,痛得我心神劇裂。
看著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,像極了祠堂他受罰的那場。
多可笑,他曾為我跪碎三冬冰雪,曾為我挨斷了四根戒尺。
血肉模糊,奄奄一息之際,卻仍握著我的手。
“要么留阿蕪,要么埋我......”
可如今卻親手將我們的骨肉喂了鬣狗。
就僅僅只是因為顧雪的那場夢。
“寧哥哥,昨夜我夢見黑云吞月,特意請教了大師?!?br>
“大師說,江蕪姐姐這胎是禍根呢......”
等我在睜眼時,我躺在寧長澤和顧雪的婚房里。
雙手摸到小腹上那條蜈蚣般丑陋的疤。
似乎鬣狗撕咬骨肉的悶聲還在耳邊回蕩,然而比這噩夢更清晰的是,顧雪倚在寧長澤懷里嬌笑的模樣。
“寧哥哥,那孤女的孽胎喂狗時,她的叫聲比狗還難聽呢?!?br>
我閉了閉眼,雙手死死地掐進掌心里。
寧長澤,我不等了。
“爸爸,我愿意認祖歸宗?!?br>
我的聲音平靜的可怕,與我形成強烈對比的是,電話的另一端爸爸興奮的呼喊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