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唯剩春風(fēng)不肯忘
為報恩我轉(zhuǎn)世為人,陪在秦征身邊十年。
可他卻在抑郁癥痊愈、獲金尊獎影帝那日,命人把我鎖進閣樓。
我從門縫遞過產(chǎn)檢報告求他。
他卻瞇起眼睛,“別想騙我,人犬怎么可能繁衍后代?要是你真有了,就說明那些報恩的鬼話都是騙我的!”
“現(xiàn)在輕輕懷著孕怕狗,你好好待著別沖撞了她…要是你乖乖聽話,秦家還能有你一席之地?!?br>
可后來閣樓起火,我缺氧流產(chǎn)胎死腹中。
心死離開前給秦征留了封信。
“十年前那根肉骨頭的恩我已還清,是你執(zhí)迷不悔,辜負真心。”
“如今我們的孩子已死,君恩也斷,從此你的生死悲喜再與我無關(guān)。”
1
“求你…放我出去吧…”
隔著門縫,我趴在地上跟保姆張姨求情。
“我知道閣樓和鐵鏈的鑰匙都在您手里,您就看在這兩年賓主的份上,讓我肚子里的孩子喘口氣行嗎?”
“不是我不想放您…”,張姨面露難色,“秦先生說了,要是您的狗…狗毛飛出來就打斷我的腿…”
三天前,秦征的小心肝路南輕查出來懷孕。
他將我的臥室辟出來做嬰兒房不說,還因為女人的一個噴嚏,用鐵鏈鎖我進閣樓。
就因為在浴室找到了我掉的幾根頭發(fā)。
秦征再沒像從前那般耐心清理,而是指著我的鼻子滿臉不耐。
“你看看你的狗毛!到處亂飛!”
“輕輕現(xiàn)在是有身子的人,絕不能被你惹過敏!你就在閣樓好好待著直到輕輕生完孩子吧!”
自打三個月前看見路南輕的第一眼,我便知道跟秦征的感情遭遇危機。
她嬌嗔靈動會來事兒。
剛好秦征被提名金尊獎影帝,需要這么個拿得出手的女人。
“張姨…張姨您別走…”
我費力從門縫伸出一根指頭,死命勾住外面那人的衣角。
臉被粗糙起屑的地板磨得生疼。
“一個小時,您就放我出去一個小時!我把頭發(fā)扎起來,再不然剃光也行!”
“保證不會掉一根頭發(fā)!”
對方還在遲疑,我卻感覺到胸口越發(fā)憋悶。
“十分鐘也行,每天分幾次…我就在閣樓附近晃悠,絕對不靠近路南輕的房間…”
“行吧…但您得保證準(zhǔn)時回到閣樓…”
女人咬咬牙摸出鑰匙。
當(dāng)我趴在門邊,更準(zhǔn)備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時,卻聽到一陣突兀刺耳的鈴聲。
“秦先生!”
2
張姨的手有點抖,默默把鎖頭擰了回去。
“溫小姐?她在閣樓好好的呢!”女人咽了咽口水,“就是不肯吃飯,非要出來透氣?!?br>
我看了眼面前冷透的所謂晚飯。
不過是路南輕下午吃剩的巧克力蛋糕。
秦征明知我不能吃巧克力,為著逗女孩高興,也不止一次偷偷拌進我飯里。
最嚴(yán)重那次,我上吐下瀉。
他卻摟著路南輕的肩膀,笑容輕蔑。
“還裝呢!你還真把自己當(dāng)狗了是吧?”
“說什么轉(zhuǎn)世為人來報恩,其實都是你接近我的借口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