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

我和哥哥被裝進黑盒子的第二年。

爸爸上門要求我們給金絲雀蘇阿姨的弟弟捐獻眼角膜。

媽**舌頭被割掉了說不了話，只能用蹩腳的手語比劃。

爸爸為了逼我和哥哥出來，就把我們最喜歡的玩具和畫冊當著媽**面砸爛撕碎了。

媽媽抱著我們的遺物殘骸哭了很久，爸爸卻諷刺她裝模作樣。

他敕令媽媽三天內帶我們去醫(yī)院，否則他就放火燒了這間外婆留給媽**破舊小屋。

為了保住這里，媽媽只好帶著我們的死亡證明去醫(yī)院找爸爸，給他磕頭下跪。

蘇阿姨卻哭著說道：“書意姐，那兩個孩子到底不是修齊的孩子，你何必為了護著他們做到這種地步呢？”

爸爸勃然大怒，當天便帶人放火燒了房子。

媽媽跟瘋了似得沖進屋子里把我們搶救出來，抱著黑盒子崩潰大哭。

爸爸卻冷笑道：“你別演了，我根本就沒放火，只是放了些假濃煙而已?！?br>
“那兩個**就那么重要？你為了護著他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”

他總是一口一個**地叫我和哥哥。

可是爸爸，我和哥哥早問過白無常叔叔了，我們不是**，我們就是你的親生孩子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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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帶著我和哥哥的死亡證明去找爸爸的那天，天空下著暴雨。

我們看著瘦弱的媽媽撐著一把搖搖欲墜的破雨傘，步伐艱難地走到醫(yī)院。

她渾身都濕透了，雨水滴答滴答地浸濕了醫(yī)院的走廊。

走進病房時，我一眼就見到了蘇浩安。

他看著比哥哥高出一個腦袋，白白胖胖的，要比瘦弱的哥哥壯實很多。

身上穿著嶄新舒適的睡衣，像個小少爺似得靠在床上玩著手機。

他身邊還放著很多我們沒吃過的零食，還有好些我們看都沒看過的昂貴玩具。

我羨慕地跟哥哥說：“哥哥，那些東西我沒吃過，那些玩具看著也好好玩?！?br>
哥哥也砸吧砸吧嘴：“我也沒吃過沒玩過，下次我們問問白無常叔叔，看看他吃過沒有?！?br>
我乖巧地點了點頭，從媽**身后探出頭。

看到爸爸坐在沙發(fā)上看文件，蘇阿姨正依偎在他懷里喂他吃蘋果。

爸爸看見媽媽狼狽的樣子時愣了下，他推開蘇阿姨站起身，正想說些什么，蘇阿姨率先拿起一條毛巾遞給媽媽，溫柔地道：

“書意姐，你怎么渾身都濕透了，趕緊擦擦，等下感冒了。”

媽媽沒有接過那條毛巾，爸爸卻冷了臉。

“你裝那個死樣子給誰看？沒看到宛宛給你遞毛巾嗎？”

媽媽看著爸爸，她沉默了一會，最終顫顫巍巍接過毛巾。

爸爸又生氣了：“宛宛拿毛巾給你，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，你是啞巴嗎？”

媽媽顫抖了下，她張了張嘴，卻最終什么都沒能說出來，眼淚無聲地掉下。

我踮起腳尖想要替媽媽擦眼淚，手指卻從媽**臉上穿了過去。

我生氣地看向爸爸。

爸爸難道不知道嗎？媽媽說不了話，她的舌頭早被爺爺奶奶割掉了。

“壞爸爸！”

哥哥氣得跳腳，他站在爸爸身旁憤怒地朝他揮舞著拳頭，卻每一拳都從爸爸身上穿了過去。

我看著默默流淚的媽媽抿了抿嘴，也跟著掉起了金豆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