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三年，我生不出孩子，是顧家的罪人。

公婆視我為空氣，老公顧城更是理直氣壯地**。

只有顧爺爺是整個顧家唯一對我好的人。

他會在我被婆婆刁難時為我撐腰。

也會在顧城夜不歸宿時嘆著氣拍拍我的手，說“委屈你了，小晴”。

如今，唯一疼我的人躺在床上，生命垂危。

我跪在地上，求家庭醫(yī)生再救救他。

顧城卻一把將我推開，眼神瘋狂。

“雅雅的貓快憋死了，家里現(xiàn)在就這一根氧氣管，我要拿去給它吸氧！”

他吼著，拔掉了爺爺?shù)难鯕夤堋?br>
1.

“顧城！你干什么！”

我眼睜睜地看著顧城的手，從氧氣管的閥門上收回。

我失聲尖叫，撲過去想把氧氣管重新接上。

他一把將我推開，我直接撞在墻上。

“別吵?！?br>
他嫌惡地瞥了我一眼，拿出手機，快速地打著字。

我能看到屏幕上方的備注：雅雅。

周雅。

他的那個**。

“爺爺他……”我的聲音顫抖。

“吵什么吵？老頭子早就該死了，多活一天都是浪費錢?！?br>
顧城頭也不抬，語氣里全是不耐煩。

他的手機響了，他立刻接通，聲音瞬間溫柔了十八度：

“雅雅別哭，我馬上過去，你的貓不會有事的?！?br>
掛掉電話，他拿起外套，看都沒看病床上一動不動的老人。

門被“砰”地一聲關上。

世界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那條拉長的、象征著死亡的直線，在屏幕上無情地跳動。

我跪倒在地，眼淚洶涌而出。

爺爺是整個顧家唯一對我好的人。

他會在我被婆婆刁難時為我撐腰，會在顧城夜不歸宿時嘆著氣拍拍我的手，說“委屈你了，小晴”。

我知道顧城一家盼著爺爺死。

因為爺爺手握著顧氏集團超過百分之六十的股份，只要他一死，這些財富就會順理成章地落到他唯一的兒子，也就是我公公顧衛(wèi)東，和唯一的孫子顧城手里。

他們等這一天，已經(jīng)很久了。

很快，公公顧衛(wèi)東和婆婆蔣嵐就趕到了。

他們看了一眼心電圖，臉上沒有絲毫悲慟，反而交換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眼神。

“總算是走了。”

蔣嵐松了口氣的樣子，讓我惡心。

她甚至沒多看爺爺一眼，就開始拿出手**電話，興致勃勃地安排后事，語氣像是在籌備一場慶功宴。

“哎，老王啊，給我訂最好的花圈，對，要顯得氣派！場地就選市中心那個最大的禮堂，別怕花錢！”

顧衛(wèi)東則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蘇晴，爸走的時候，只有你一個人在？”

我嘴唇動了動，想想告訴他，是他的好兒子拔了自己親爺爺?shù)难鯕夤堋?br>
可我看著他那雙渾濁又冰冷的眼睛，我知道，我說出來也沒用。

他們是一家人，而我，永遠是個外人。

2.

親戚們陸續(xù)趕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