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深情八年他裝失憶騙我命,我轉(zhuǎn)手點天燈祭無間
我是隱世卦脈最后一代傳人。卦通天地萬物,唯己身不可窺。
十年前偷溜出島,被騙入黑市歡樓,淪為爛在那里的“貨”。
瀕死那夜,賀青瀾砸碎地獄大門,成了我唯一的光。
自此,我滿心滿眼只有他。
為他一句“不養(yǎng)廢物”,我在地獄營生死搏殺。
更強違“同人不可卦三”的祖訓(xùn),六次剮心起卦,替他**。
那時,他總會攥緊我的手發(fā)誓。
“若離,再忍三年。等我金盆洗手,必風(fēng)光娶你進(jìn)門。”
誰知,金盆洗手前,他卻重傷失憶,獨獨忘了我。
轉(zhuǎn)頭就把京圈千金寵上了天。
這日,我斷著三根肋骨替他掃清仇敵,血衣未換撞進(jìn)會所。
隔門聽見他兄弟笑問:“演五年深情不膩?。窟€裝失憶騙那傻子?”
賀青瀾嗤笑:“膩啊。但看她掏心掏肺救我那勁……可比狗血劇有趣多了?!?br>
“和鹿苑訂婚不怕她知道后發(fā)瘋?”
“瘋?”他碾滅煙頭在我送他的銅卦盤上,“一條靠‘三年之約’吊命的狗,扔根骨頭就能哄住。離了我,她還能去哪?”
血腥涌喉,劇痛錐心。
我忽然想起,他第一次許諾那夜,卦盤悄然裂了第一道痕。
“聽說算命的泄露天機太多,容易被反噬,不得好死。你就不怕她死了?”陸野問的玩味。
賀青瀾捻著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頓,隨即無所謂地聳肩。
“反噬也是她受著。再說,她算了那么多次,不也活蹦亂跳?早夭?唬人的玩意罷了?!?br>
“那這次任務(wù)九死一生,你也真派她去?萬一出事了……”
“鹿苑不喜歡她,跟我鬧。抽簽的時候做了點手腳。”賀青瀾抿了口酒,語氣淡漠:“以若離的本事,死不了。退一萬步講,萬一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突然頓住,心中涌起的一絲莫名不安,竟讓他咽回了后半句。
陰影里,我指甲早已深陷掌心,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身上那斷裂的肋骨、撕裂的傷口的劇痛,仿佛也在這一刻變得有些麻木。
原來,賀青瀾失憶是假的。
自始至終,只有我像個傻子,拼盡所有,妄圖捂熱一塊沒有心的冰。
包廂里,鹿苑的專屬鈴聲突兀響起。
賀青瀾的聲音瞬間浸滿溫柔:“小公主?”
“阿瀾!我購物買太多,拿不動了啦,快叫若離來接我嘛!”
“好,馬上讓她過去?!?br>
電話掛斷的下一秒,我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。
“在哪?”賀青瀾的聲音恢復(fù)了冰冷。
“剛回來,受了重……”
“立刻去世貿(mào)中心接鹿小姐?!彼驍辔?,語氣不容置疑地命令道。
隨即話筒里只剩一片忙音。
我望著那扇隔開兩個世界的門,第一次無比清晰地看清了自己這八年是多么愚蠢可笑。
過去,每一次為他執(zhí)行完最危險的任務(wù),無論受了多重的傷,我都從不向他吐露半個字。
怕他擔(dān)心難過,所有傷痛都自己咬牙硬扛。
現(xiàn)在我才明白,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。
哪怕有天死了,他恐怕連眉頭都懶得為我皺一下。
我咬碎牙根,咽下滿口血腥,轉(zhuǎn)身踉蹌著離開。
門內(nèi),陸野劃撥著打火機,低語:“青瀾,別玩脫了,哪天她發(fā)現(xiàn)真相真走了……”
“哐!”酒杯砸在桌上。
“她不會走!”賀青瀾斬釘截鐵,“等娶了鹿苑,賀家徹底洗白上岸,我會‘恢復(fù)記憶’。”
“到時候隨便編個理由哄哄她,給她點甜頭,她就會乖乖原諒我?!?br>
似是怕陸野不信,又像是在說服自己,賀青瀾轉(zhuǎn)頭緊盯陸野的雙眼,語氣篤定。
“她愛我如命,離了我,根本活不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