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鳳夫是彼此心中最恨的人。

他恨我送他心上人去和親。

我恨他一生與我相敬如賓，卻從未付出真心。

結契千年，我們之間的劍拔弩張從未停過。

直到鳳族結界被攻破那日，他卻拼死將我送出鳳族，自己擋在萬千敵軍面前：

“阿瑤，快走?！?br>
身死道消之時，他傳音給我：

“此世塵緣，因果已了。”

“若有來世，讓我...得償所愿吧?！?br>
等我掙脫禁制奔回去時，他已下九泉。

自那一日后，我再也不笑，一人擔起整個鳳族。

千年之后，我了無牽掛，自斷心脈，隨他而去。

再次睜眼，我竟回到騰蛇族遞和親國書的那天。

母皇面前，我眼神堅定：

“兒臣愿與騰蛇一族和親，為母皇分憂?！?br>
這一世，換我遠走他鄉(xiāng)守護鳳族，成全他一生執(zhí)念。

1.

“替鳳婉去和親？”

“你可知騰蛇一族蠻橫無比，與我們鳳族是世仇？”

母皇捏著和親詔書，金瞳直刺我。

“知道?！蔽业椭^，避開她探究的目光，“總好過再啟戰(zhàn)端?！?br>
“你前幾日還哭著要嫁付洗塵！”

母皇將詔書拍在案上，卷軸散開，騰蛇族首領蒼玄的名字刺眼得很，“如今說讓就讓？”

“皇妹也心悅他。”我聲音發(fā)沉，“成全他們，也成全鳳族?！?br>
母皇沉默片刻，指尖叩響龍椅扶手。

“準了。此事絕不能露風聲，騰蛇族多疑，走漏半點消息，你我都擔待不起。”

棲凰宮外，月光潑了滿地。

我看到付洗塵攔在玉階前，銀甲泛著冷光：“鳳主還是不肯收回成命？”

“嗯?！蔽页聊艘粫?，還是勸道“母皇不會改變注意的?！?br>
他猛地攥住我手腕，掌心燙得像火。

“鳳主疼你，你去求她！”

“不是她，就是我?！蔽宜﹂_他，指尖因用力泛白，“這樣說，你懂了？”

“你要我去和親嗎？”

他瞳孔驟縮，攥緊的指骨泛白，沉聲道：

“騰蛇一族不過是淵海之中龍族化形失敗的一脈，何足為俱？”

“臣愿領兵踏平騰蛇谷，何須派出我鳳族公主去和親？”

“領兵討伐？”我抬眼看向他，眼中劃過一絲譏諷。

“你可知一旦開戰(zhàn)，鳳族將士要流多少血？豈是你一句踏平就能了結的？”

他噎住，眉宇間的戾氣凝了凝，似是沒料到我會先算起將士的傷亡。

“此事……并非只能靠和親?！彼Z氣緩了些，卻仍帶著不甘，“總有別的法子?！?br>
我別過臉，淡淡道：“法子不是沒有，但眼下，這是最穩(wěn)妥的一條?！?br>
他還要再說什么，我卻搶先開口：“你與其在這爭，不如多去鳳儀宮走走?！?br>
他一愣，顯然沒懂我為何提這個。

我沒回頭，只輕輕道：“多陪幾日，總是好的?！?br>
我故意沒說和親的是誰，更沒說那句藏在心底的話。

看著他眼底翻涌的憋屈與不甘，我壓下心底異樣的感覺。

再等等，讓他再急一會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