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重逢不如相忘
墜崖失憶后,我在偏僻骯臟的漁村生活了五年。
這幾年里我靠翻垃圾,從野狗嘴里搶剩飯,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。
直到第六年,一群保鏢將我從海邊拽到了那個女人面前。
看著我臉上的魚鱗,她嫌棄地捂住鼻子。
她說她是我老婆,找了我六年。
可她見到我一點(diǎn)也不開心。
不在意我為什么瘦得皮包骨頭。
也不關(guān)心我走路為什么一瘸一拐。
只是急匆匆地將我拽上飛機(jī)。
我被帶到了最好的私人醫(yī)院。
病房里躺著一個和我六分相似的男孩。
當(dāng)醫(yī)生說配型成功時,她終于肯對我笑了。
我聽到她說:“陸瑾墨,你總算有點(diǎn)用處了?!?br>
那一刻,遺失的記憶如潮水般全部涌進(jìn)我的腦海。
原來,沈晚意費(fèi)勁千辛萬苦找我回去,
只是為了給我同母異父的弟弟一顆全新的腎。
1.
病房里,所有人都在慶幸這場配型的成功。
我爸在一旁擦著淚,“還好把人找回來了,要不然我的兒子怎么辦啊?!?br>
沈晚意握住陸寒楓的手,喜極而泣。
“寒楓,你馬上就會恢復(fù)健康,再也不用躺在病床上了?!?br>
陸寒楓嗯了聲,對我露出挑釁的眼神。
直到這個時候,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我不捐。”
沈晚意錯愕抬頭。
她細(xì)心給陸寒楓疊好被角后,走到我面前。
抬手,直接用力地給了我一巴掌。
左臉傳來**辣的疼,口腔傳來作嘔的血腥味。
沈晚意惡狠狠地盯著我,語氣低沉。
“你有本事再說一遍?”
我垂眸,一字一頓道:“我說,我不給賤種捐腎!”
這句話直接激怒沈晚意。
她一個眼神示意。
保鏢立刻上前,鐵鉗般的手按住我的肩膀,猛地將我往地上壓去。
膝蓋撞擊地面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。
但我咬緊牙關(guān),硬是沒有發(fā)出一聲**。
沈晚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冰冷如刀。
她彎下腰,捏住我的下巴,強(qiáng)迫我抬頭與她對視。
“陸瑾墨,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對我說不嗎?”
“要不是我找到你了,你現(xiàn)在還在漁村當(dāng)一個普普通通的漁民!”
“寒楓他是你的親弟弟,不就是一個腎嗎?你至于這么小氣嗎?”
聽著她句句對我的貶低,和對陸寒楓的維護(hù),我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沈晚意明明知道我媽就是被爸爸養(yǎng)在外面的女人孩子害死。
可現(xiàn)在,她卻要逼我救殺母仇人。
我不肯求饒。
“我媽就我這么一個兒子,他算哪門子的弟弟?”
啪的一聲,又是一記耳光。
是爸爸打的。
他厭惡地看著我,“你怎么可能這樣說寒楓?”
“你知不知道這幾個月寒楓打了多少針,吃了多少藥?”
“你至于為了一個死人,眼睜睜看著寒楓**嗎?”
沈晚意煞有其事地點(diǎn)頭,語氣更加冰冷。
“看來你在漁村的苦頭還沒有吃夠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