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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公主獨寵小倌兒,我死遁后她卻悔瘋了
上京城里的狗都知道長公主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再一次將眼尾有淚痣的男子帶回府時,男子特意用手指撩起額前碎發(fā)。
“長公主說最不喜歡看的就是你這張臉,不像我,怎么都看不夠!”
我沒有理會,只是按例給他撥了院子。
以前我也哭過鬧過,可等著我的永遠是長公主不屑的目光。
“謝家的前程捏在我手里,你確定要和離?”
“安心做你的駙馬,哪個男人也越不過你。”
給男子安排好住處,長公主皺眉。
“北川初來乍到,駙馬把腰上的玉佩賞給他吧,當見面禮?!?br>
她忘了,這玉佩是我倆定親時她親手為我戴上的,從那以后我便日日佩戴。
見我遲疑,長公主竟親自取下玉佩。
“一塊玉佩而已,駙馬何必這么小氣?!?br>
我回神,“以后不會了?!?br>
長公主,我也不要了!
……
管家回來后,我交代他去西街六味齋買盒桃花酥。
“告訴掌柜的,后天晌午送到公主府側門?!?br>
管家依言退下,長公主竟不知何時來的。
“駙馬對花粉過敏,怎么……”
“幾年沒吃,興許早就好了。”
我低著頭,自顧自刻手里的玉墜兒。
長公主歪頭湊過來,不住的點頭。
“駙**雕工兒當真是舉世無雙。”
成親三載,每年我都會為她雕一枚鴛鴦玉墜兒,卻從未見她戴過。
這個玉墜兒是我苦心鉆研許久,光畫花樣子就熬了五個通宵。
沒想到竟真入了她的眼。
心里剛激起一層漣漪,下一秒,長公主便用手肘推了我一下。
“北川沒幾樣好東西,不如把這個玉墜送給他,撐撐場面?!?br>
她沒注意,刻刀刺破我指尖,鮮血染紅了鴛鴦頭上的白羽。
我垂眸掩去眼底情緒,輕聲道:“好?!?br>
長公主一愣,臉上竟生出一絲異樣情緒。
見小廝們忙里忙外往屋里端菜,她破天荒要留下陪我用晚飯。
“剛才胡鬧了會兒,北川估計還在睡著,就不回去吵著他了?!?br>
成親三載,她第一次在我房里用晚飯,竟還是怕吵到心尖上的人。
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,卻還是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。
后天一過,我倆此生不復相見,就當是吃頓送行飯。
今日小廚房做了我最愛吃的松鼠魚,剛吃了一口,長公主就興奮的大叫:
“這個魚真不錯,快把它拿去灶上溫著,北川醒了給他嘗嘗?!?br>
筷子停在半空,很快便轉向離我最近的清炒苦瓜。
“苦瓜有什么好吃的,北川最愛吃酸甜口的。”
長公主一邊說著,一邊叫小廝司墨把糖醋軟排也撤了下去。
“駙馬不吃也是浪費,就都留給北川吧?!?br>
“可這都是駙馬最愛吃的……”
“司墨,”我打斷司墨的話:“聽長公主的,快去?!?br>
剛成親時,長公主府廚房一日三餐全是清淡飯菜,我央求長公主好久,這才允許用自己的錢弄了個小廚房。
當時她嘲諷我:“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商戶子,只管自己口腹之欲,卻不知尋常百姓,能吃頓飽飯已是不易。”
一句話,擊碎我所有對未來的幻想,也歇了和她恩愛白頭的念頭。
“我吃好了,公主慢用?!笔栈厮季w,我輕輕放下筷子。
“看你,又沒人跟你搶,怎么還吃成這個樣子?!?br>
長公主從善如流掏出一塊兒帕子,伸手給我擦掉嘴角的湯汁。
我臉上一熱,目光卻緊緊盯著她手里的帕子。
剛成親時,我從我家鋪子里精心挑選出比貢品還要昂貴精美的帕子送給她。
她厭惡的皺眉:
“我是天潢貴胄,就算是一條帕子都不能用這種低劣之物。”
可此時,她正小心翼翼將街邊一文錢一條的帕子收進懷里,見我目光看過去,挑眉道:
“這是北川送我的第一個禮物,他足足選了半日呢,難為他肯花這種小心思?!?br>
我自嘲一笑,愛與不愛已經明了。
我也真該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