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被全家推上手術臺后,他們悔瘋了
手術前三天,我爸媽用我的救命錢,給我哥提了輛新車。
病房里的病友都驚呆了。
“瘋了吧你們,那是女兒換腎的錢!就給她哥買個車?她不要命了?”
“對啊,醫(yī)生說了,再湊不齊錢,就沒機會了!”
我媽削著蘋果,一臉無所謂。
“她是我女兒,從小就懂事,當年為了讓她哥上學,自己把零花錢都存著,怎么會在乎這點手術費?”
“再說了,她不是總說,哥哥開心她就開心嗎?正好看看她是不是真心的?!?br>
我拔掉針管,站在病房門外,默默轉身離開。
約定手術那天,我**電話跟催命符一樣打過來。
“林晚,你跑哪去了?全家都借好錢了,就等你回來手術!”
我看著手機上的器官捐獻登記回執(zhí)。
“我早就簽了捐獻協(xié)議,死后費用全免?!?br>
.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,然后是我媽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“林晚你瘋了!你說什么屁話!什么死后全免?我告訴你,你必須馬上給我滾回來!”
“錢已經湊齊了,三十萬,一分不少,就等你回來救命!”
我平靜地聽著。
三十萬。
前天,這筆錢還叫“救命錢”,昨天,它變成了一輛嶄新奧迪的車鑰匙,今天,它又變回了“救命錢”。
“你的寶貝兒子不是開上新車了嗎?怎么,車能退嗎?”我問。
“你懂什么!那是給你哥撐門面的!他好了,我們全家才能好!”
我**聲音尖銳刺耳。
“林晚我警告你,你哥那個五十萬的生意……不是,你哥為了你的病,把多好的機會都推了!你現(xiàn)在玩失蹤?你對得起誰?”
五十萬的生意?
我躺在病床上“等死”的這些天,什么時候聽過這個?
我沒再說話,直接掛了電話,拉黑。
世界清凈了。
我在一家小旅館住下,找了份前臺的工作,薪水微薄,但足夠我活下去。
我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,直到一周后,我的照片鋪天蓋地地出現(xiàn)在了本地新聞的社會版塊上。
標題聳人聽聞:《病重女兒離家出走,父母泣血懇求:孩子,回家吧,我們**賣鐵也給你治??!》
視頻里,我媽哭得撕心裂肺,幾度昏厥。
我爸雙眼通紅,一夜白頭的模樣。
我哥林川站在他們身后,緊緊攥著拳頭,對著鏡頭哽咽:“妹妹,都是哥不好,哥不該買那輛車,你回來,我馬上就把它賣了給你治??!只要你回來!”
他身后,那輛嶄新的奧迪A6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,車漆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“這女兒怎么這么不懂事?父母都這樣了,還鬧脾氣?”
“就是,雖然哥買車不對,但也不是不能原諒啊,命重要還是車重要?”
“趕緊回家吧姑娘,別讓**媽擔心了!”
我看著視頻里那一家人精湛的演技。
他們不是在找我。
他們是在逼我。
我的手機被打爆了。
親戚、朋友,甚至是我小學同學,都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我的新號碼。
“晚晚,快回家吧,**媽都快急瘋了。”
“林晚,做人不能太自私,你哥都道歉了,你還想怎么樣?”
“你再不回去,**就要去電視臺跪下了,你忍心嗎?”
我麻木地掛斷,拉黑,再掛斷,再拉黑。
直到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一條短信。
“林小姐,我是江先生的助理,姓周。我想我們應該談談,關于你哥哥林川,以及他那五千萬的酬勞?!?br>
五千萬。
我媽電話里說漏嘴的五十萬,原來是五千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