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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情深,他用一碗湯殺了我爸
我爸痛風急性發(fā)作,未婚夫特意送來他白月光親手熬的海鮮濃湯,給我爸灌下,
“以毒攻毒,多喝幾次就好了”。
我爸當場腎衰竭,被送進ICU。
他飛機剛落地,接通后滿是奚落:“老人家就是缺鍛煉,一碗湯都受不住,真沒用?!?br>
他白月光拎著果籃來探病,對著鏡頭笑:
“裴燼哥哥別生氣,那湯可是我的獨家秘方,外面喝不到的?!?br>
電話那頭的未婚夫語氣瞬間冰冷:
“聽見了嗎?別不識好歹!我正忙著呢,沒空聽你哭哭啼啼,別耽誤我正事?!?br>
我攥著手機,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不會了。”
反正以后,也沒人會打擾你了。
……
電話掛斷的瞬間,父親的腎臟監(jiān)測儀發(fā)出了最尖銳的警報,屏幕上的數(shù)值斷崖式跌落。
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,一遍遍重撥,聽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。
林薇薇踩著細高跟扭進病房,愛馬仕鉑金包的鎖扣叮當作響:“真晦氣,裴燼哥訂了私人飛機去阿爾卑斯滑雪,我先走了。”
她亮著手機屏幕轉(zhuǎn)身時,我清清楚楚看見裴燼一分鐘前的回復:“等你,我的女神。”
我的眼眶猛地紅了。
當年他冒著暴雨,背著突發(fā)闌尾炎的我爸跑了三公里到醫(yī)院,累得虛脫后靠在我肩上說“以后叔叔和我一起,都有我照顧”,
我哭著點頭時,怎么會想到“我會替你盡孝”從來只是他隨口許諾的幻影。
父親的喪禮,我一個人扛了七天。
靈堂的白幡換了三茬,裴燼的影子都沒出現(xiàn)。
幾個世交叔伯氣得拍著桌子要去他公司***,我死死攥著黑袖章攔在門口。
我嘴唇泛白,艱難開口:“他忙。”
話一出口才發(fā)現(xiàn)喉嚨早啞了。
頭七的最后一縷香燃盡時,手機突然被消息轟炸得厲害。
原來是財經(jīng)頻道正在直播裴燼公司的上市敲鐘晚宴,林薇薇作為“特邀嘉賓”依偎在他身邊,主持人打趣地問他成功秘訣。
裴燼舉著香檳,意氣風發(fā):“當然是靠我的幸運女神。”
鏡頭特寫給到林薇薇,她笑得嬌**滴。
最扎眼的是他為她戴上項鏈的那個特寫。
裴燼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輕輕繞過她的頸后,為她扣上一條名為“深海之心”的藍寶石項鏈。
那雙手,我化成灰都認識。
五年前,我爸公司資金鏈斷裂,被被討債的堵在門口。
是裴燼,從天而降,用他準備買婚房的錢填上了窟窿。
混亂中,他為我爸擋了一棍,那只手,本該是拿手術(shù)刀的,從此連精細的縫合都做不穩(wěn)。
他放棄了成為頂尖外科醫(yī)生的前途,轉(zhuǎn)而從商。
他躺在病床上,用纏著繃帶的手抹掉我的眼淚:“以后我就是**的半個兒子,好不好?”
我當時哭得喘不上氣,只知道拼命點頭。
直到林薇薇回國那天,他去機場接她,整夜未歸。
我在他書房的抽屜里,摸到一份草擬的信托協(xié)議,受益人是林薇薇,金額是我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天文數(shù)字。
手機還在發(fā)燙,新消息彈進來,是裴燼:“今晚五點到家,給你和爸帶了新禮物,愛你?!?br>
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父親的黑白照片就擺在客廳,相框上的黑緞帶還沒拆。
他說要帶的禮物,是燒給父親的冥幣,還是給林薇薇買的那條“深海之心”?
手機又響了,裴燼的電話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,直到自動掛斷。
第二次響時,我接了,沒說話。
他那邊很吵,隱約有林薇薇的嬌笑聲:“燼哥哥,你看這件高定禮服怎么樣?襯不襯我?”
然后是他的聲音,溫柔得像在哄貓:“喜歡就都訂下?!?br>
頓了頓,他才想起電話這頭的我,“到家了嗎?禮物我讓助理送過去了,記得簽收。我這邊有正事,乖?!?br>
我望著空蕩蕩的玄關(guān),突然笑出聲,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。
父親走了,他的承諾也跟著埋進了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