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會上，我穿著家政制服端著盤子，前同事經(jīng)過時裝作不認識我。

銷售總監(jiān)江綺夢故意把紅酒潑在地上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:“林阿姨，你蹲著擦不干凈，跪下擦吧?！?br>
“做錯事的人，就該有做錯事的樣子?！?br>
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周圍的人竊竊私語:“她不就是那個做假賬被開除的財務總監(jiān)嗎？”

方總帶著客戶路過，笑著說:“挺好，林婉秋做事還是很認真的，只可惜手腳不干凈?！?br>
我擦完地站起來，手機震動了一下——“恭喜您通過注冊會計師**全科合格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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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婉秋，明天晚上有個臨時單子，科技公司年會，需要五個服務員?！?br>
我正在家政公司的休息室里擦拭清潔工具，聽到王姐的聲音，抬起頭:“什么公司？”

“騰越科技，聽說挺大的，要求也高?！蓖踅惆雅蓡芜f給我，“時薪150，干一晚上能拿小一千呢?！?br>
騰越科技。

我手里的抹布差點掉在地上。

那是我曾經(jīng)工作過的地方。一年前，我還是那里的財務總監(jiān)，管理著整個財務部門。

一年后，我穿著家政公司的制服，要回去那里端盤子、擦地板。

“怎么了？不想去？”王姐關切地問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搖搖頭:“沒事，我去?！?br>
女兒還等著我交下學期的學費，這單活兒一晚上能賺五百塊，我不能挑剔。

晚上六點，我穿著家政制服來到公司年會現(xiàn)場。

熟悉的大堂，熟悉的裝潢，甚至前臺的綠植都還是我當年選的那盆發(fā)財樹。

只是物是人非。

“各位服務員注意，年會馬上開始，大家各就各位。”領班在分配任務，“林婉秋，你負責主桌的茶水和酒水?！?br>
主桌？那不就是方總和公司高層坐的地方嗎？

我咬了咬牙，端起托盤走向宴會廳。

年會已經(jīng)開始了，臺上的主持人正在介紹公司今年的業(yè)績。

“讓我們有請銷售總監(jiān)江綺夢上臺，為大家分享今年的銷售成績！”

掌聲響起，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年輕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上臺。

江綺夢，方總的侄女，二十八歲，半年前空降成為銷售總監(jiān)。

“各位同事，今年我?guī)ьI團隊簽下了五千萬的大單！”江綺夢得意洋洋地說，“這證明了我們公司的實力，也證明了我個人的能力！”

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。

我站在角落里，看著她在臺上趾高氣揚的樣子，想起一年前她剛來公司時，還叫我“林姐”的模樣。

江綺夢說完業(yè)績，轉(zhuǎn)身準備**，突然看到了站在角落端著托盤的我。

她愣了一下，眼睛瞪得老大，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。

“喲，這不是林婉秋林總監(jiān)嗎？”江綺夢走到我面前，聲音故意拉得很高，“怎么改行做服務員了？”

2

周圍的人都轉(zhuǎn)過頭來看我。

我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

“林阿姨，你不說話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?！?a href="/tag/jiangqime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江綺夢端起我托盤上的紅酒杯，故意晃了晃，“對了，你以前不是很厲害嗎？怎么現(xiàn)在淪落到給我們端盤子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