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嫁給屠戶頓頓肉,嫡姐哭著求換親
我重生了,重生在屠戶張彪上門提親的那天。
他提著三十斤五花肉上門提親,只為求娶侯府千金。
面對嫡姐,他局促地**滿是油光的手,許諾婚后頓頓有肉。
嫡姐掩鼻后退,滿臉嫌惡,
“一股子豬油味,粗鄙不堪,這種殺豬的下九流,也配進我侯府大門?”
這話一出,侯府上下哄笑,張彪漲紅了臉,不知所措。
我站在角落,吞了吞口水,
“嫡姐,這可是上好的五花肉,真不要?”
嫡姐嗤笑一聲,揚聲道,
“我要嫁的是狀元郎,這種滿身腥臊的**,誰愛嫁誰嫁!”
我低頭,看著自己碗里清湯寡水的白粥,
“那正巧了,我愛吃肉,這親事我要了?!?br>
嫡姐嘲諷未落,我就已經(jīng)去接那扇豬肉。
門外,張彪眼眶微紅。
我拉住他,笑得燦爛,
“我是庶女,平日里難見葷腥,你若不嫌棄,往后家里的豬肉,我都包圓了,如何?”
張彪僵住。
這扇五花肉沉甸甸,油脂順著荷葉邊往下滴。
他往回縮手,視線越過我,定在姜雪寧身上。
那是他惦記三年的女人。
“二小姐,肉臟,怕污了您的手?!?br>
他聲音粗啞,帶著明顯的自卑和拒絕。
我胃部猛地抽搐。
前世**在柴房,胃壁互相摩擦,膽汁吐干,那種痛刻進骨頭縫里。
我死盯著那扇肉。
這哪是肉。
這是命。
我沖上去,一把攥住他滿是豬油的袖口。
“我不怕油,我怕餓?!?br>
我仰頭看著這尊黑鐵塔一樣的漢子,語氣急切。
“我**大,好生養(yǎng),給肉吃,我就給你生一窩崽子!”
大廳瞬間安靜。
下一秒,哄笑聲炸開。
侯爺把茶盞砸在桌上,瓷片飛濺。
“不知廉恥!侯府怎么養(yǎng)出你這種**鬼!”
姜雪寧笑得頭釵亂顫,為了在新科狀元面前立“高潔”牌坊,她指著大門。
“來人,把這殺豬的和他的臭肉扔出去喂狗!”
“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也不拿鏡子照照?!?br>
她轉(zhuǎn)過身,下巴抬得極高。
“姜如初,你也是個賤骨頭,什么垃圾都要。”
“你以為你撿我不要的垃圾,他就能看**?”
“人家心里只有我,哪怕我讓他滾,他也是我的狗。”
張彪頭垂得更低。
這個在市井能一拳打死牛的漢子,此刻弓著背,縮著肩。
他轉(zhuǎn)身要走,背影蕭瑟。
我急了。
這可是我的活路,長期飯票。
我撲上去,當(dāng)著所有人,在那扇生豬肉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嘶拉——”
生肉的腥味在嘴里炸開,我卻覺得那是世間最香的味道。
我滿嘴是血,護食的狼崽子一樣盯著姜雪寧和侯爺。
“只要能吃飽,嫁**又如何?”
“姐姐既然清高,以后別后悔!”
張彪徹底愣住。
他看著我嘴角掛著的生肉沫。那雙兇神惡煞的眼,亮得嚇人。
他手忙腳亂地脫下滿是油污的外衫。
想罩住我,又怕弄臟我那身洗得發(fā)白的舊裙子。
舉著衣服,手足無措。
我一把抓過外衫,裹在身上,順勢扣住他粗糙的大手。
“肉我吃了,人我也要了?!?br>
“說好了,以后我有肉吃,你有媳婦疼?!?br>
張彪眼圈紅透。
“俺……俺這就回去準(zhǔn)備,三天后,俺來下聘!”
他轉(zhuǎn)身就跑,像是怕我反悔。
我被趕回了破院子。
路過姜雪寧身邊時,她貼過來,指甲掐進我的肉里。
“好妹妹,這**喝醉了可是會打老婆的?!?br>
“上輩子……哦不,這輩子,你好好享受?!?br>
我猛地抬頭。
看著她背影,心里冷笑。
原來,你也重生了。
可惜,你只知道他殺豬,卻不知道他手里握著的刀,能捅破這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