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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出獄即入道

老千風(fēng)云

老千風(fēng)云 雪月 2026-04-15 15:14:21 現(xiàn)代言情

十六歲,我以一把剪刀,以一敵十,最終,兩死,七傷,一植物人。

我被判防衛(wèi)過當(dāng),入獄六年。

因為表現(xiàn)好,我提前刑滿釋放。

那一年,我十九歲。

出獄的第一天,我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。

回家的路上,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象與父母見面的那一刻。

他們會原諒我嗎?

自從入獄后,他們沒有來探望過我一次。

我寫回去的信,也是石沉大海,杳無音信。

當(dāng)我回到家,屋內(nèi)空無一人,只有厚厚的灰塵。

時隔多年,我等到的不是父母的原諒與擁抱,而是死訊!

站在我父親的墓碑前,墳頭草都有半米高了。

我仰天長嘯,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。

“趙峰?是你嗎?”

一個熟悉又讓我陌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
轉(zhuǎn)身看去,我一眼就認(rèn)出了聲音的主人——七叔!

他是我父親最好的兄弟。

小時候,他在我家住過很長一段時間。

七叔自稱是魔術(shù)師,我那時候天天纏著他變魔術(shù),而他總會孜孜不倦地用他七根手指給我變各種戲法。

多年未見,再見時,七叔兩鬢花白,樣子卻沒有多少變化,只是給我感覺比記憶中的模樣滄桑不少。

“七叔!我爸怎么死的?”

我著急詢問,七叔撇過頭,他神情痛苦,眼神呆滯,口中喃喃自語著。

我父親竟然在我入獄第一年就去世了。

死前,父親雙手雙腳被砍,躺在床上,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。

七叔說我雖然從小與父親聚少離多,但是,我是他最為放心不下的人。

父親死后,我母親也不知所蹤。

這些年,七叔一直在等我出獄回來。

“七叔,到底怎么回事?我爸的手腳是被誰砍掉的?”

我嘶聲力竭,七叔默默搖頭。

“走!跟我出去走走吧?!?br>
“你是不知道,還是不能說?”

我追問著,七叔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。

這一刻,我意識到,七叔應(yīng)該是知道什么,但是,他現(xiàn)在不愿意多說。

我想要知道父親的死,我就得跟上去。

憤怒,悲傷,充斥著我的內(nèi)心。

為了了解真相,我選擇跟七叔走。

這一走就是三年。

這三年里,我知道了七叔并非是魔術(shù)師,而是老千,還是一名頂級的老千。

他不但教我千術(shù),還帶我游走于全國各種場子,小到街邊賭檔,大到濠江正規(guī)娛樂城。

在我印象中,我就沒見七叔輸過。

三年的時間,我見識到了無數(shù)的金錢,女人,過著醉紙金迷的生活。

但是,我沒有一刻不想知道父親是怎么死的。

每當(dāng)我問起七叔,他總是跟我說時候未到。

直到有一天,七叔突然提著兩瓶汾酒回來。

他神情漠然,甚至有些悲傷。

沒有下酒菜,就這樣與我對飲。

一瓶酒下肚,七叔告訴我,今天其實是我父親的忌日。

“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
三年了,我感覺今天是距離我知道真相最近的一次。

七叔依舊搖頭。

“你跟我多久了?”

“三年零五個月?!?br>
“那也不短了,我能教的,也都教你了,我知道你報仇心切,但是,藍(lán)道事,藍(lán)道了。你想要報仇的心情,我理解,但是,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送死,你要是真想報仇,去蘇城,三年內(nèi)打敗王大千,到時候,你才有資格替你父親報仇?!?br>
七叔的酒量一般,一瓶汾酒下肚,說完這些話,他便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起來。

第二天,天一亮,我醒來后便發(fā)現(xiàn)七叔走了。

他留了一封信以及一千塊錢給我。

信中內(nèi)容很短,只有一句話——“從今日起,你已不是普通人,這藍(lán)道江湖只能你獨自闖蕩,千人千面,雖然,你跟我所學(xué)時間不長,但是,你心理素質(zhì)過人,所謂千術(shù)也只是一種騙人手段罷了,真正高明的千術(shù)不在于手法,而在于心理?!?br>
字跡歪歪扭扭,一看就知道寫信時,七叔酒還沒完全醒。

將信和錢揣入懷里,我在酒店尋找了一番。

我發(fā)現(xiàn)七叔走時,不但拿走了所有的錢,連帶著我的行李都帶走了。

兩手空空,只有一封信,一千塊錢,我踏上了前往蘇城的火車。

之前,我有個獄友名叫**,是我的號長。

他跟我關(guān)系不錯,他跟我提過,出來后要是走投無路,我可以去蘇城找他。

下了火車,我買了點水果與禮品,憑著記憶找到了勇哥告訴我的地址。

讓我沒想到的是,這里竟然是一家麻將館。

而給我開門的人,并非是勇哥,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人。

目測一米七的身高,丹鳳眼,高鼻梁,櫻桃小嘴,吹破可彈的肌膚,長相和身材加起來足有九十五分以上。

就是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女人,在聽到我說找勇哥時,竟然眉頭緊鎖,讓我趕緊走。

現(xiàn)在是晚上八點,理應(yīng)是麻將館生意最好的時候。

可是,這家名叫天天的麻將館卻是門窗緊閉,開門的一瞬間,里面烏煙瘴氣,濃濃的香煙味更是讓我都有點受不了。

“小龔,誰?。俊?br>
屋內(nèi)傳來一個男子的低沉聲音。

頓時,美女神情有些慌張。

“沒誰,找錯人的!”

“你以為我耳朵聾嗎?我明明聽到他說找**的!”

對方一語戳穿美女的話,后者愣了一下,有些不知所措,硬著頭皮道:“強哥,你說什么呢?聽錯了!”

說話時,小龔對我擠眉弄眼示意我快走。

可不等我轉(zhuǎn)身離開,屋內(nèi)就閃出一個五磅三粗的男人,他一只手勾在小龔的香肩上,一只手隨意在她的腰間掐了一把,對我似笑非笑道:“小子,你找勇哥有什么事?”

“路過,來看看他?!?br>
我輕描淡寫地回答著,強哥微微挑眉。

“都是勇哥的朋友,走,進(jìn)來坐!”

強哥對我一伸手,讓出半個身位,讓我正好看到里面一張桌子上還坐著幾個人,似乎是在玩牌。

見我在看里面,強哥對咧嘴一笑道:“兄弟,會玩詐金花嗎?”

“會一點!”

“行,進(jìn)來坐吧,我也在等勇哥,我們一邊玩一邊等他?!?br>
強哥極力邀請。

此時,天色已晚,我身上錢也不多,想著反正要找地方落腳,不如在這待一會兒再說。

因此,在強哥的盛情邀請下,我走入麻將館。

可當(dāng)我看到桌子上的撲克牌時,我頓時心中微微一怔。

從側(cè)面看,牌邊有一點點發(fā)蠟的反光。

作為老千,我的第一反應(yīng)便是這牌被下焊了。

難不成這個強哥把我當(dāng)棒槌?

想要千我?

想著,我心里不由地笑了。

哥們我正愁人生地不熟,身上錢又不多。

現(xiàn)在有**送上門,我怎么好意思不收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