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簽合同
兒媳住進28萬月子中心,我是抵債月嫂
醫(yī)院產(chǎn)房。
我剛從護士手中接過孫子。
兒子就遞過來一份文件:
“媽,28萬的月子中心我給婷婷定好了。咱不用真花錢,你只要簽個字,去月子中心干滿一年月嫂,這筆錢就全抵了?!?br>
我有些恍惚,耳鳴刺痛,差點沒抱住孩子。
他往前湊了些,眼睛很亮:
“你不是說要幫我們嗎?你看這樣我們一分錢都不用出,婷婷還能享受最好的護理。
“放心,婷婷說了,月子餐剩的湯渣給你留兩口,你這兩年不總說腿腳沒力氣嗎?正好補補!”
我笑著把孫子放到他懷里:
“簽不了,媽馬上要去報個旅游團,犒勞犒勞我自己!”
01
見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他抱著兒子,聲音又尖又急:
“媽,你什么意思。你現(xiàn)在撂挑子,是想**我和婷婷嗎?”
我頭也不回。
他臉色鐵青,咬著后槽牙補了一句:
“行?。∧愀胰ヂ糜我惶?,這個家你就永遠別回來!等你老了癱床上,我看誰給你擦屎端尿?!?br>
上一世。
兒媳剛進門時,就指著我的鼻子罵:
“你們家也真夠垃圾的,活了一輩子沒攢下幾個錢,拖累兒子不說,哪來的臉當人父母?跟廢物一樣。”
我整夜整夜睡不著,總覺得是我耽誤了兒子的前程。
當他遞過合同時,我毫不猶豫地簽下了。
28萬的月子中心,我用了三百六十五個日夜顛倒、隨時待命抵了干凈。
回到家沒幾天,病痛如山倒。
高燒四十度躺在床上,聽到門外兒媳的扯著嗓門嚷嚷:
“治什么治,這老東西,一看就是個無底洞,現(xiàn)在趕緊死了,還能領筆安葬費。
“幾十萬安葬費——也算她這輩子給咱們家做的最大貢獻了!”
我屏住呼吸,想聽聽兒子怎么說。
卻聽見他解脫中還帶點興奮的聲音:
“也是,媽活著也是受罪。早點走對她也好,對咱們也好。那筆錢……夠換輛新車了?!?br>
那一夜,我被藥死在床上。
老伴走得早,我一個人把他拉扯**,沒指望他大富大貴,只盼他有良心,懂感恩。
直到閉眼才明白。
我一口一口喂大的,不是人!
是頭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這一次,我要為自己而活。
我收拾好行李,撥通通訊錄里熟悉的號碼:
“娟子嗎?上次你說的海南團,現(xiàn)在還能報名嗎?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秒,隨即爆發(fā)出驚喜的聲音:
“能啊!太能了!你總算想通了?”
上一世。
我把所有錢都省給兒子,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。
娟子拉我去旅游,我總說“下次,等兒子穩(wěn)定點再說”。
可哪里等得來‘下次’,直到我被藥死都沒等到。
我深深吸了口氣:
“不只海南,我想好了,海南之后,再去蘇杭轉(zhuǎn)轉(zhuǎn),聽說桂林山水也甲天下……娟子,這次,我想玩?zhèn)€痛快?!?br>
娟子回了一個18秒的尖叫:
“我這就把行程發(fā)你!早該這樣了!
“咱們這把年紀,黃土埋半截了,再不對自己好點,圖什么呀?
“你等著,我馬上訂票,最好的團!這回啊,咱們姐妹好好瀟灑去!”
娟子是我的大學室友,早年離異后獨自撫養(yǎng)女兒,如今女兒***定居,她反倒活得比誰都瀟灑。
剛走到院子,就撞上開門的兒子。